刚柔相济。
秦苍虽有不甘,却抱拳躬身:“陛下圣明!末将遵旨!”他知道,萧烈既正了楚昭之罪,又未失军心,这已是最好的处置。
周文渊与江南使者们长舒一口气,跪地叩首:“陛下仁德,江南百姓感佩!”
四方观礼使者暗自惊叹——萧烈此举,既没让北境武将觉得偏私,又没让江南士族感到恐慌,看似折中,实则将人心拿捏得恰到好处。一位西域使者低声对同伴说:“此等帝王,能一统沧澜,绝非偶然。”
旨意由李德全捧着,快马送往洛阳城郊的永安宫。这座昔日的皇家别苑,如今已被羽林卫围得水泄不通,宫墙加高了三尺,墙头插着玄色旗帜,上面绣着“禁”字。
楚昭正坐在窗前,看着庭院里的枯枝发呆。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锦袍,腰间的玉带早已被没收,发髻散乱,全然没了昔日的帝王模样。破城之日,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萧烈只将他软禁在此,每日供给三餐,虽不奢华,却也温饱。这半个月来,他日日心惊胆战,夜里总梦见被拖到刑场。
“圣旨到——”
李德全的声音在宫门外响起,楚昭吓得一哆嗦,从椅子上跌下来,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楚昭昏庸无道,致南楚覆灭,废其帝号,贬为庶人,赐名‘楚庸’,圈禁于永安宫,终身不得出……”
听到“赐名楚庸”时,他身子一颤;听到“终身不得出”时,却松了口气;直到听见“供给衣食,不得苛待”,他突然放声大哭,不是悲伤,是狂喜。
“谢陛下恩典!谢陛下恩典!”楚昭连连叩首,额头磕在砖上,发出“砰砰”的响,“臣……不,草民楚庸,谢陛下不杀之恩!”
李德全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没有同情,只有淡漠。当年南楚皇宫里那个醉生梦死的帝王,如今竟成了个只求活命的懦夫。他转身离去,留下楚庸还在地上哭哭笑笑。
燕屠亲自率羽林卫接管永安宫。他让人拆了楚庸住的偏殿里所有的金银饰品,只留下木床、木桌、木椅,又在宫墙四周埋了铜铃,稍有异动便会响起。“记住,”他对卫队长说,“他是庶人楚庸,不是什么皇帝。每日一饭一菜,布衣布鞋,不得给半点多余的东西。但也不许打骂,若瘦了一斤,我唯你是问。”
卫队长躬身领命,看着燕屠离去的背影,忽然明白——萧烈要的,不是一个死的楚昭,也不是一个舒服的楚昭,而是一个活着的、却再无帝王气的“楚庸”,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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