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麾下尚且有这般人。
大王虽也善抚吏士,但大厦将倾之下,就算他不做高彦,想做高彦那样背主之人的,又会少吗?
马车穿过城门,进入杭州城,行人如织,看不出刚经历过战乱。
只有偶尔走过的保义军巡逻队,提醒人们这里已换了主人。
「吴公————」
罗邺忽然抓住吴镣的手,声音极低:「大势已去,不可挡。我等要忠人事,但也不可不为家族子弟考虑啊!」
吴镣看着他:「罗司马的意思是————」
「吴王雄才大略,志在天下。越州弹丸之地,岂能抗衡?我们此来议和,不过是尽人事。但事後————该为自己考虑。」
吴镣沉默片刻,缓缓道:「罗司马所言,我明白。但我是不会变的,但我不会拦着你。」
罗邺不再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吴镣话是这麽说,可他又哪里敢?
吴王和他见过几次,对忠诚志士看得非常重!
他要是在为董昌做事时投靠吴王,吴王对他的评价必然会低,最後可能还得不偿失。
本来,他是想让吴镣出这个头的,可不知道是这人本性如此,还是摸清了吴王的脉,真就立着个忠字。
马车最终停在原杭州刺史府,现在是吴王行院。
门前守卫森严,背嵬牙军持戟而立,杀气凛然。
王茂章先入内,片刻後,他出来,邀请:「两位使者,请。」
行院节堂内,赵怀安坐在主位,两侧站着郭琪、张歹、张龟年等文武。
他没有穿甲胄,只是一身简单的葛布袍,但气势威严,不怒自威。
吴镣和罗业走进暖香阁,躬身行礼:「越州使者吴镣、罗邺,拜见吴王。」
赵怀安擡手:「免礼,坐。」
两人在下首坐下,自有背嵬奉上茶。
但吴镣哪有心思喝茶?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吴王,我奉陇西郡王董公之命,前来议和。」
赵怀安淡淡道:「议和?董昌想怎麽和?」
吴镣道:「董公愿去王号、去旌节,奉吴王为主,永为藩臣。越州八州之地,尽归吴王,董公只求保留越州一城,安度晚年。」
他顿了顿,补充道:「若吴王应允,董公愿献钱二十万贯,粮草五十万石,以资军需。越州八州百姓,也可免遭兵祸。」
节堂内一片寂静。
保义军将领们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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