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老僧已在石凳就坐。
左首老僧着褐色袈裟,面容枯槁,骨相清奇。
他双目微闭,双手结禅定印置於膝上,呼吸绵长,似已入定。
此乃物外大师。
右首老僧着红色袈裟,眉目清朗,面如满月。
他手持念珠,见赵怀安入院,微笑颔首。
此乃元诱大师。
赵怀安上前三步,拱手行礼:
「二位大师,赵怀安叨扰了。」
元诱大师起身合十,动作虽缓,却自有法度:
「大王亲临,敝寺生辉。老衲元绣,这位是师兄物外。」
物外大师仍闭目不动。
身旁弟子敬林解释:
「大王恕罪,家师近年常入定境,一坐便是数日。非是不敬。」
赵怀安道:
「无妨。禅定功夫至此,赵某敬佩。」
众人落座。
小僧奉茶,茶具是越窑青瓷,釉色青灰,盏身有冰裂纹。
茶水澄碧,香气清幽。
赵怀安品了一口:
「好茶。可是天台云雾?」
元诱微笑:
「大王识茶。此茶采自华顶峰,每年只产数十斤。今日特为大王烹制。」
寒暄毕,赵怀安转入正题:
「赵某今日前来,一为参拜祖庭,二为请教佛法。」
「久闻天台宗教义精深,还望大师开示。」
物外大师忽然睁眼。
他的眼睛异常清澈,如孩童般无染,却又深邃如古井。
「大王有心了。」
物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
「佛法虽出世,亦能入世。若能善用,可化戾气为祥和。」
赵怀安正身端坐:「愿闻其详。」
元诱大师手持念珠,缓缓开口:
「我天台宗以《法华经》为根本,教义可概括为三谛圆融、一念三千、性具善恶、五时八教、止观双运。」
他顿了顿,见赵怀安认真倾听,便继续道:
「先说三谛圆融。」
「诸法实相,可从三度观照。」
「空谛,谓一切法因缘和合,无永恒自性;假谛,谓虽无自性,却随缘显现森罗万象;中谛,谓不偏空、不执假,空即假、假即空,当下圆融统一。」
赵怀安若有所思:
「空、假、中……这倒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