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围城时,我等尽发丁壮协防,每日按人头发放口粮,成人日给米半升,虽不足饱,但可维生。」「至今无人饿浮。」
高仁厚点头,将册簿递给周本,目光重新落回陈象脸上:
「陈书记理事井井有条,难得。」
陈象欠身:
「分内之事,不敢当都督夸赞。」
「如今我军已至,南昌之围暂解,但战事未息。」
高仁厚语气平稳:
「我军粮草辎重虽备,然长途跋涉,转运不易。为南下追击杨师厚、解丰城之围,需就地补充。」「陈书记,可否从南昌存粮中,先调拨一半入我军中?」
此言一出,帐内微微一静。
调拨一半存粮,意味着南昌城自身储备将大幅削减,一旦出了什麽变故,非常危险。
更不用说,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些都是江西百姓的粮食,一旦送入军中,基本就是没了。
乱世中,谁不心疼自家粮食?
果然,话落,宋诚脸上掠过一丝犹豫,锺敢嘴唇动了动,似想说什麽,但终究忍住,看向陈象。可陈象却几乎没有迟疑,起身拱手:
「都督为解江西之困,率军远来,劳苦功高。南昌既为江西治所,自当倾力供应王师。」
「下官即刻回城安排,一日内尽发全城百姓,输十万石粮米供军。」
「只要能击破李罕之贼军,我江西上下愿节衣缩食,在所不惜!」
他说得乾脆利落,没有讨价还价,没有诉苦推诿,甚至暗示,保义军就算要得再多,他们南昌也会提供这份识大体,反倒让高仁厚多看了他两眼。
「陈书记不担心城中百姓不理解?」
高仁厚问。
「都督!」
此刻,陈象擡头,语气坚定:
「我南昌百姓虽不文,但也晓得恩义!」
「自李罕之入寇江西,到围我江西大半月,我城中百姓哪个没亲戚好友死於乱中?」
「如今王师来援,为我江西太平而来,冲杀在前,流血流汗。」
「这是何等大义!」
「休说是一点粮食,就是要我南昌人随军作战,我南昌人也死不旋踵!」
高仁厚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一直在观察陈象,从进门时的礼仪,到汇报时的条理,再到此刻的决断。
此人确有才干,且懂得进退。
这是能镇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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