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的谋将,不可小觑。」
「是啊。」
高仁厚放下茶盏:
「若非马嗣勋心细如发,察觉蹊跷,我军先锋那百骑,恐怕已葬身梅岭。」
「届时士气受损,贼寇气焰复炽,局面便不同了。」
他顿了顿,忽然问:
「周都督,你可曾在大王上书房见过一副对子?」
周本摇头:
「未曾留意。」
高仁厚徐徐念道:
「发上等愿,结中等缘,享下等福;择高处立,就平处坐,向宽处行。」
周本能在这个年龄有这样的位置,除了和他选择了一条弯道超车的路子,也和他个人能力和学识不无关系。
保义军诸武夫,因为都是藩镇武人居多,文化水平也就是认得些字,实在不敢称为有文化。但周本却不同,他祖上可能真是周瑜,家学渊源,从小就有系统的文化教育,虽然谈不上经史精通,但在武夫中已经称得上大文化人了。
而高仁厚是初时因为家庭原因没文化,但性格沉稳,也能看出大王是特别看重有文化的将帅,所以真是手不释卷,即便是战时也会让儒生讲史明智。
所以这二人还颇有点志趣相投。
而周本在听到这话後,就开始细细品味起来:
「发上等愿,是志向要高远;结中等缘,是待人要平常;享下等福,是生活要俭朴。」
「择高处立,是眼界要高;就平处坐,是处世要稳;向宽处行,是心胸要广。」
「是大王所写吗?果然哲理精深。」
「字面道理,确是如此。」
高仁厚点头:
「我初读时,也以为大王是告诫我等,既要胸怀大志,又要脚踏实地,谦逊待人,宽厚行事。」「但後来大王又说了一番话,令我深思。」
「大王如何说?」
「大王说,之所以要处中、要谦逊,并非只因德行修养,更是因为啊!」
「这天道太远,命运无常,世事弄人。」
高仁厚自己也感叹起来。
他以前位卑的时候,其实不大能感受到命运无常,只能感受命途多舛。
而到了现在这个位置,经历的事多了,忽然开始对命出现了畏惧。
甚至就拿烧香这事吧,他以前是绝对不会去拜佛的,只觉得功名但凭马上取,如何问得鬼神去?但现在,每年金陵慈恩寺、瓦官寺的头香,他都是一点没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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