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赵怀安一直在试图改变这一种爽了就死的短视社会心理,他在金陵就身体力行重定礼乐。
其实,长安朝廷斥赵怀安十大罪,固然有几条是强行附会,是欲加之罪,但有一条却是很深刻的,那就是赵怀安自立体制。
在赵怀安的体制中,礼乐就是其中相当重要的一环。
在古代,什麽人能重定礼乐?那是新朝登基後才可以的。
比如周公制礼作乐划分封建、唐太宗修订《贞观礼》都是这样的。
所以赵怀安现在名为唐藩,是亲王之规格,但在南方,赵怀安真就是将自己当成了开国君主来推行一整套行为、道德规范的。
这固然是有天命转移的强烈暗示,毕竟王者功成作乐,治定制礼,本身就是受天命而有天下的标志。
但这不是赵怀安最重要的目的,因为他无论是国号、服色、正朔都依旧是唐制的,也就是说,他面子上依旧还顶着唐的衣服,只是在里面已经开始了自己的改造乱世的尝试。
到了赵怀安这个地步,他必须回答乱世为何而乱?唐为何而亡?
只有这份答案能让体制内的群体相信,相信他们保义军不是人亡政息的,大家才会结束那种乱世的思维,真正升起认同感。
那天下为何而乱呢?作为後世人来说,赵怀安是唯物的,晓得这是经济基础决定的上层建筑。
但这个是无法说服这个时代的人的,他们相信的是乱世之根在礼乐崩坏,这套叙事也是孔子以後一直的主流。
当然,这肯定是有道理的,毕竟传统礼乐本来是一套系统化的社会典章制度和行为规范,是整个社会秩序的基础,礼乐乱了,规范就乱,那秩序也就不复存在了。
所以不管哪个朝代,大乱之後想要拨乱反正,首先想到的就是重整礼乐,重建社会秩序,
而回到此时,赵怀安肯定要给下面的人回答,那就是煊煊大唐是怎麽一步步到现在的,只有吸取了唐的教训,後人至少在心态上就认为自己不要重蹈覆辙,就能长治久安嘛。
对这个回答,吴藩内部上层的核心们都各有自己的答案。
比如最直接的,就是乱於黄巢,祸基於桂林,就是说直接开启乱世的是黄巢,但实际上是和南诏的长期战争耗空了国力,以至於出现了庞勋之乱这种剧贼。
这是这个时代人最直接的经验,因为在黄巢之前,长安的权威还是非常高的,地方的藩镇实际上也在百年的博弈中,习惯了内部听自己,上面听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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