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扈从的骑士头也不回直奔後方,他要救出父亲。
……
突出来的赵匡明带着一队骑士一路冲杀,他的马槊已经折断,腰间横刀卷了刃,浑身上下浴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的牙将骑士,原本有五十余人,此刻只剩下了七八骑,个个带伤。
他们沿着长堤向东狂奔,绕过一处处混战的战场,终於看到了土坡上赵德諲的步辇。
那面「山南东道节度使」大纛依旧矗立,赵德諲本人,也镇定坐在步辇上,望着坡下那片修罗场,目光平静得可怕。
「父帅!」
赵匡明策马冲上土坡,翻身下马,踉跄着跑到步辇前,嘶哑着嗓子喊道:
「父帅!我军败了!快走!儿护送你突围!咱们去上游的均州,还有机会!」
赵德諲缓缓转过头,看着跪在面前的儿子,摇头:
「突围?去均州?」
「然後呢?」
赵匡明急切道:
「转道投靠朱温,只要活着,就还有机会!咱们还能召集旧部,还能卷土重来!」
赵德諲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儿子,看着那张年轻而焦急的面孔,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二郎,不用了。」
他摇了摇头:
「今日,咱们都死在这里。」
赵匡明愣住了,他抬起头,看着父亲,眼中充满了不解和惊恐。
「父帅……你说什麽?」
「儿子不明白!」
「我说,我们都死在这里。」
赵德諲重复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里,就是咱们的坟墓。」
「为什麽!」
赵匡明大喊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悲愤和不解:
「为什麽要死!咱们还有机会!咱们还能打!」
赵德諲沉默了片刻,然後缓缓道:
「因为,只有这样,你大哥才能活。」
赵匡明愣住了。
「你大哥是个老实人。他没杀过多少人,也没结下多少仇怨。」
「他开城投降,赵怀安不会杀他。」
赵德諲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但你们这些跟我一起杀人为乐的老兄弟,保义军不会放过,你们手上沾的血太多了。」
「所以,你们必须死。」
「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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