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庸置疑是我的继承人,因为你比老大更有野心!可是现在,死的也只能是你,因为你比老大更有野心!」
如何能有父亲指着儿子去死的?
此刻,赵匡明缓缓站起身,对着父亲抽出腰间的横刀,面孔扭曲。
但他终究没有砍下去。
赵匡明握着刀,站在父亲面前,看着父亲即便是这样,也一副毫无波澜的样子,忽然仰天长啸:
「罢了,罢了。」
「既然你要我们死,那我们就死吧。」
他转过身,望向坡下那片混乱的战场。
那里,保义军的骑兵正在追杀着溃散的牙兵,到处都是血色和死亡。
赵匡明忽然大吼一声,举起横刀,向坡下冲去。
「兄弟们!父帅说了!今日都死在这里!」
「不怕死的,跟我来!」
他的声音,在山坡上回荡,如惊雷炸响在那些还在拚死抵抗的山南东道牙兵耳边。
这些武士们明白了,有人大笑,有人大哭,有人沉默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然後,他们都疯了。
原先溃退下来的蔡州将蔡归德,浑身是伤,从一个死去的保义军牙兵手中捡起一柄铁鐧,然後大吼着,冲向坡下的保义军骑兵。
那骑兵一槊刺来,他不闪不避,任由铁槊刺穿他的胸膛,然後他猛地甩出铁鐧,狠狠砸在那骑兵的脑袋上,人头碎裂,鲜血和脑浆迸溅。
赵德諲自己的牙将张存,则被三个保义军步兵围住。
他甩击兵器,又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砸向一个保义军步兵的面门。
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脸倒了下去,剩下的两个保义军步兵挺矛刺来。
张存一把抓住矛杆,用力一拽,将两人拽倒在地,然後扑上去,用牙齿撕咬,直到一支箭矢射穿了他的喉咙,他才缓缓倒下。
而那麽多猛将都战死了,赵匡明还在继续冲!
此时,他的横刀已经砍断,又从牙兵那边接过一柄铁槊。
他挥舞着铁槊,疯狂地砍杀着那些保义军的骑兵。
有人被他扫下马来,有人被他刺穿胸膛,有人被他砸碎了脑袋。
赵匡明身上铁铠早就千疮百孔,可依然在疯狂砍杀着。
「杀!杀!杀!」
他大吼着,声音沙哑而疯狂。
终於,一支铁槊从他的背後刺入,穿透了他的胸膛。
他低头看着那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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