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三日拂晓,晨光初露,水面上升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盟军船队已经完成了整队。
按照计划,第一批登岸的部队应该在拂晓时分抢上河滩,然後迅速展开阵型,掩护後续部队登陆。
然而,当先锋战船靠近河岸时,前方的哨船忽然发出了急促的哨声!
「使君!河岸上有坞壁!」
从上游下来的哨船大声回报。
听到这话,张自勉连忙奔上了最高的了望台,举起单筒镜看向岸边的草市。
可第一眼望去,只见朦雾笼罩下,草市一片安静,直到张自勉努力看向草市的北面一点,才发现,河岸附近那片田野中,赫然矗立着两座坞壁。
这处草市名字叫草偃口,顾名思义就是既是草市又是渡口。
而从草偃口往北面有一条与河岸地差不多平行的土道,而那两座坞壁就坐落在土道的两侧。
一座在西侧,占地大约四五亩,围墙用夯土筑成,高约一丈有余,墙顶设有雉堞,隐约可以看到人影在墙後晃动。
另一座在东北侧一点,规模略小一些,但同样筑有高墙和望楼。
两坞壁不是对齐的,而是与土道斜线对立,呈掎角之势!
将这朦朦胧胧的情况看完後,张自勉眉头紧皱,问旁边的踏白将:
「怎麽回事?之前没哨探到?」
此刻,旁边的踏白将脸色有些发白,连忙解释:
「使君,昨晚天阴有雾,咱们的哨马看到这处集镇後有码头就返回了,没想到在它北面这片还有坞壁。」
张自勉看了一眼这个踏白将,心中不满,但却没有追究。
不是不追究,而是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那两个坞壁虽然不是正规的军事工事,但位置却非常刁钻。
一个是遏住了草偃口通往偃城的土道,一个是卡住码头与河岸之间的通道,都给自己造成巨大的麻烦。
其中东北那处更紧要些,因为如果那坞壁内有宣武军,只要他们在墙头上放箭,就能把正在登陆的蔡、颍联军射倒在河滩上。
於是,张自勉当机立断:
「传令!前队战船靠岸,弓弩手掩护,步兵登陆!」
张自勉当机立断:
「贺可知,你带你的蔡州兵,先去把东北边那座坞壁拿下!」
「得令!」
贺可知抱拳应道。
与此同时,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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