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这样,举着火把的张自勉就这样凝望着上苍,直到旁边的儿子张惟盈低声道:
「父帅,弟兄们都看着你呢,要给大夥说说话吗?」
张自勉回神,他就这样看着眼前的这群部下们。
他们的神态各异,有杀戮後的兴奋,有犯禁的不安,但更多的则是对一个让他们敬爱兄长离去的悲哀。
张自勉不愿意用好人、坏人来形容自己的这些部下,因为这两个词都太苍白了。
眼前的这些部下都是随自己一路走来的兄弟,他们每一个都是活生生的人!
当然,那些被杀的也是人!
实际上,就在张自勉的思维出神至九霄上向上天发问时,他有那麽一刻看见他和这群部下们的命运。
我,包括他们,都会死!死在这一战上!
这一刻,张自勉真的非常非常胸闷,他已经努力了!努力去做个好人了!
张自勉看着已经被抬上柴堆上的贺可知的屍体,看着他被擦拭的面容,最後到底没有说什麽,只是走在了被火油浇淋的柴堆前,最後看了一眼。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低声道:
「老贺,你是我带出来的,却死在了我眼前,也许这就是我们的命。」
「天命变了,杀人者真的开始要偿命了!」
「但你放心,且在下面等着,等将来我打完仗,下去了,咱们再一起喝酒。」
说完,他将火把扔在了柴堆上,看着火焰万丈,吞噬着旧时代的遗骸:
「我们再无退路!」
张自勉转过身,再次望向北方,然後他抬起右臂,朝哪那个方向一挥:
「传令全军登陆。」
「今夜在这里过夜,明日我们北上偃城!」
「敢阻挡我军的,杀无赦!」
……
在蔡、颍联军向着许州进发时,中原主战场,从陈州、宋州、亳州、徐州、宿州、兖州这一大片广大的地域上,宣武军和保义军一方的交锋早就开始。
在今年初的时候,这片宣武军和保义军角逐的关键的确发生了两件事。
一个是徐州境内的丰县发生叛变,在袭击了隔壁的沛县後,投靠了宣武军一方。
之所以如此,是徐州内部权力斗争的外化。
在时溥死後,就出现了时溥儿子时汶的少君党,以及时溥侄子时丛的宗亲党,二者在这一年多来,斗争非常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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