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水井处,皆被人为投入了屍体。
带着这个发现,令狐师他们就一路往偃城赶,要将宣武军丧尽天良、制造瘟疫阻挡颍、蔡联军北上的事报告给张自勉。
更让人恶寒的,这些宣武军根本就没把许州人当人,竟然在水井里都投放屍体。
要晓得这样一来,水井就毁了,甚至这一片的水源都会被污染,这聚落也就再没办法住人了,可谓是断子绝孙的恶毒手段。
但令狐师他们赶回的时候,偃城营地的瘟疫也彻底失控了。
一些和保义军接触过的老蔡州武人因为本能的警觉,以及看之前保义军的手段,猜测这瘟疫可能与恶寒、不乾净的水有关,於是便想让上面弄些酒来喝,或者强迫自己将水烧开之後再饮用。
但他们人微言轻,也势单力薄,寥寥数人的做法根本无法改变整个营地被污染的现状。
毕竟在当时那个蒙昧的环境下,几乎没有人把不洁的饮水和正在爆发的瘟疫联系在一起。
在军议上,一些蔡、颍的军将们,将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归结於春瘟的正常爆发,或是武士们吃多了那些从乡间抢来的、已经开始腐烂的瓜果导致的。
这些在战场上勇猛的武人们,完全没明白基础的军队卫生该如何做。
其实在唐式兵策上,对军营的卫生管理是有严格条例的。
可藩镇百年来,各藩基本维持着少量精锐牙兵为核心,逢战时再补充地方土团的动员方式,别说对卫生条例严格要求了,就是连军队的作战条例遵守的都不多。
一切就是图省事就行。
省事这种心态太普遍了,既然之前都可以,现在为什麽不可以?以前都这样过来的,不也没事?
所以,当时蔡、颍联军的粪坑都是临时挖在营地外围。
而此刻早就被溢出的秽物填满,粪便四溢,恶臭熏天,招来了无数蚊蝇。
之前他们攻打偃城时,以及在城里劫掠的屍体,也只是被运到城外随意挖了个浅坑掩埋。
春天的时候野兽都出来觅食,尤其是嗅觉灵敏的,总能被腐肉的气味吸引过来,刨开浮土,将这些屍体拖出来啃食。
於是,屍体残破一地,被乌鸦和食腐兽啃噬,剩下的残肢也在烈日下发臭腐烂,流出褐色的脓水。
所以说,这一切哪里只是因为敌人的恶意破坏,能大爆发,从来都是内外交加。
……
而当令狐师返回後,将自己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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