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报给张自勉後,後者咒骂着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也开始控制水源,同时调发城里的壮丁来医帐照顾病员。
但那些被临时抽调来照顾他们的偃城人本来就仇恨蔡州兵,只是形势比人强,但做事也是能拖就拖。
可即便如此,这些偃城人也没有任何防疫的知识和经验,在暴露在这样的环境下,没怎麽照顾蔡、颍武士呢,自己也跟着病倒了。
瘟疫爆发的第四天,开始出现大面积死人,而且一死就是一批。
死去的人被裹上一条草蓆,像叠柴火一样被堆在一起,然後由几个戴着湿布巾的偃城人抬到远离营地的一个大坑里,草草烧掉。
而又过了三天,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消息开始在军营中蔓延。
仅仅三天时间,就已经有超过百名武士死於这场突如其来的瘟疫。
联军营地内部的死亡率在短短数日内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峰值,每天都有数十人死去,甚至一度有每天二三百人的记录。
这可不是个小数字,一般一场中等强度的战斗,一日死的怕也就是这麽多。
到後面烧屍体的柴禾都来不及准备了,只能直接往沟里扔。
运送屍体的板车,从早到晚,吱呀吱呀地在营地里来回穿梭。
每日营里都有人发疯。
要是在以前,这样疯狂的集体狂躁早就引发营啸了,可这会连站着都费劲,更别说提刀砍人了。
整个大营,一片绝望。
就在这种人人自危、士气低落到极点的时候,一场更大的灾难降临了偃城。
二月二十八日,在大概子时的时候,火光从蔡、颍军的粮仓烧起。
起初只是一个小仓被点了,但被北风一吹,火舌立刻舔舐上了周围低矮的木屋和茅草棚顶,迅速蔓延开来。
很快,整条街就被大火吞噬。
更糟糕的是,大火很快藉助风势蔓延到了附近的码头,那里刚好存放着从後方转运过来、准备分配给北上部队的大量军粮、草料和桐油。
几乎可以肯定,这场大火是人为的。
此前一直伏在偃城的宣武军看准了蔡州军虚弱的机会,在半夜放火烧了已无人看守的粮仓。
後面,虽然有几个身带火镰和引火物的可疑人被抓住,但已经无济於事了。
火势不断蔓延,当蔡、颍两军的驻城部队,还有大量的偃城人,带着水桶、木盆等一切能找到的盛水工具,从四面八方仓促赶来时,半个城池已经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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