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外如何回答?「百姓安堵,路不拾遗,男耕女织,一派昇平。」高建答道。
邵树义以拳击掌,赞道;「员外真乃妙人。」
高建瞟了他一眼,没说什麽。
邵树义沉吟片刻,忽又问道:「听闻衙前街上的生丝邸店是员外开的?」
「不错。」
「为何不卖绢帛?」
「马驮沙小地方,没甚名气,绢帛很难卖得出去,生丝或蚕茧却能卖掉一些。」
「卖得光吗?」
「能卖多少是多少。」高建答道:「今年卖得少了,明年就少养一些蚕。卖得多了,第二年就多养一点「往年见得乡中有很多野桑树,儿童嬉戏树下,摘桑甚为食,却不见大人摘叶养蚕,想必便为此故。」邵树义说道:「可惜了,可惜了啊。若能多养些蚕,或卖生丝,或卖绢帛,总能让乡民富裕一些,应对赋税时更轻松几分。」
「卖不出去的。」高建叹息一声,道:「江阴州、无锡州、常州路、镇江路哪里没有绢帛或生丝?能卖一些已然侥天之幸,岂能奢望更多?」
「若我能帮着卖出去呢?」邵树义问道。
高建眼神一凝。火光照耀之下,少年脸上的自信神色不似作伪。
盐徒难道还做正经买卖?他有些不确定,不过还是回道:「若能多卖出去一些生丝,阖乡百姓皆感曹舍恩德。」
邵树义神秘一笑,道:「如此再好不过了。」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既然已打算把马驮沙整成「黑灰产业园区」,自然要给本地百姓一点好处,让他们多赚一点钱,多改善一下生活。
光靠武力震慑总不太够,恩威并施才是王道。当有朝一日,马驮沙数千百姓都靠你改善生活的时候,上头想查些什麽就真的很难了。
想到这里,邵树义抱拳一礼,道:「与员外攀谈,心甚欢喜。时辰不早了,就此告辞,後会有期。」说罢,转身离去。
晒场上的二十余人在高大枪、吴黑子的指挥下,後队变前队,依次离去,即便是在黑夜中,亦忙而不乱,显然操练过好多回了。
「父亲。」两个儿子齐齐走了过来,行礼道。
高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别说话。
他知道今晚这个曹舍过来找他的用意。
作为里正,虽然是被迫上马的,但他的确已是马驮沙官面上的头号人物,州中官吏下乡,基本都会住在他家里。
打探消息、徵收赋税、抓捕逃犯之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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