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难听点,淮南和江南以前就有差别,最近十年差别越来越大,快成两个世界了。当地管治极其宽松,官府失能严重,而江南虽说也宽松,可与淮南一比,又堪称严密。
与江南匠人这怕那怕不同,淮南匠人胆子越来越大,只要给钱,皮甲什麽的随便做。
如果在秩序更乱的河南,钱给够,铁甲都敢给你整出来。
所以他对淮南人跑马驮沙来做皮甲有些疑惑,不应该啊。但如果这夥人上了淮南官府的通缉名单,又合理了。
「他们会不会下江南?」江官宝又问道:「来取货时,有没有说什麽?」
蒋成陀回忆了下,道:「他们一共来了八个人,其中两个比较扎眼。其一是妇人,却腰悬弓刀,满脸横肉,别的男人看她时颇有敬畏之色,看样子在贼伙中有些地位。
其二是个吴人,非淮地口音,等待取货时,在草垛边与人闲聊,被我家堂客听到了,说有了皮甲,便可下江南发财,他曾经住过的嘉兴、金华等地人不习武,素以文业为重,柔弱非常,可大抢一通。」江官宝听得菊花一紧。
虽说这些淮地贼子瞧不上穷乡僻壤的马驮沙,要去江南富州大郡抢掠,可这一拨拨南下,有时候就在马驮沙过境,弄得他也很慌一一牧马小沙、大沙(马驮沙)横卧於大江中,到南北两岸的航程都很短,是长江下游最便捷的渡江处之一。
严查治安是万万不能的,万一查出点什麽来呢?
一点不查也不行,他毕竟是巡检,治安实在太差的话,保不齐就被撸了。要知道,马驮沙离淮南很近,却地属江阴,是按照江南治安标准来管理的,要求比淮南高多了。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看向邵树义。
「无事。」邵树义安慰道:「从今往後,谁敢来马驮沙搞事,便遣人来告,我会一会他。」「哎,好。」江官宝喜笑颜开。
私盐贩子的武力还是可靠的。
前阵子收到江阴州刑房司吏葛大吉传来的消息,八名淮地贼匪在太平路伏诛,将他们剿杀殆尽的便是义民朱陈。
其人亲自带着盐帮武装,一个照面就击破了淮西贼匪,当场杀五人,生俘三人,後押到江宁斩首。至此,集庆路、太平路诸巡检司束手无策的淮西匪帮,彻底覆灭。
而朱陈这个人,十年下来杀的淮南、淮西贼匪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当地官府非常倚重,虽然都不肯给他一个官。
曹舍手底下这帮人能不能打,江官宝最有发言权。
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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