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翻身下马。后腰的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中军录事跑过来。
“此役斩敌八百余。我军战死一百二十人。伤者二百三十余。”
一百二十。
以五千对一万五,三倍之敌,野战半日。
“收敛遗体。救治伤者。遗物归拢造册,日后送回原籍。”
“斥候外放三十里。每半个时辰,以骨哨、军旗传递一次讯号。”
“得令。”
季仲回到中军。
韩猛递过来一只水囊。他接过灌了一口。水是温的,在皮囊里晒了一下午。
转头朝北望去。
罗霄山方向。醴陵方向。
天边的云被落日烧成了暗红色。
“也不知节帅那面如何了。”
喃喃自语。
“大军是否已翻过了山。”
……
潭州。
节度使府。
马殷已经三天没有离开过这间书房了。
书房不大。
四面墙上挂满了舆图和彩帛。
舆图上密密麻麻地标着兵力、粮道、哨线。有些标记是用朱砂画的。
有些是用墨汁。还有几处用的是——
血。
右手食指上缠着一圈布条。
他接到岳州急报的时候,把手指在案角上磕破了,血出了不少。
他没理会。蘸着血在舆图上画了几个圈。
圈已经干了。
暗红色的,像是几只半闭着的眼睛。
书案上堆着一摞绢纸。
全是战报。
全是坏消息。
最上面那封是今早到的,李唐从醴陵城下发来的。
“禀大王。血战三日,伤亡五千余。城仍未破。宁国军守御极坚,天雷未动,弩矢精利,非寻常弓弩可比。末将请增兵五千,必破醴陵。”
马殷把这封军报看了三遍。
他还有时间吗?
翻出了第二封。
岳州许德勋的急报,昨日午后送到的。
“禀大王。秦彦晖中伏大败,一万蔡州兵折了七千。康博行踪不明。另有敌军三千围困昌江,不攻,只封路。末将已令水师严守洞庭湖面,不敢轻动。岳州三万守军暂无南援之力。”
一万蔡州兵折了七千。
马殷的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楂子。已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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