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出门之后变成了四个。”
“如今长公主回来了,又剩两个了。”
杨妙言哦了一声。
两个变四个,四个变两个,很有规律。
她端起碗,把剩下的半碗饭慢慢吃完了。
用罢昼食,阿青收了碗碟下去。
杨妙言一个人坐在案前,对着那幅绣了一半的寒梅出神片刻。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庭院中。
秋日的午后,阳光温暖而慵懒。
桂树的影子斜斜地投在地上。
照壁上那幅剥落了大半的竹石图,在阳光底下愈发显得斑驳温润。
她沿着院子的墁砖步道缓缓地走了一圈。
这是她每天下午都会做的事。
昼食后,在院子里走上几圈。
从前院走到后院,从后院走回前院。
一圈大约三百步。
她通常走五到六圈。
不是为了舒展筋骨,是因为除了走路,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情可做。
走到第三圈的时候,她在东跨院的月洞门前停了一下。
月洞门里面是一间小小的廪室,堆着些杂物旧箱。
其中有几只红漆的樟木箱子,是当年从王府带出来的妆奁。
虽然她从未出嫁,但先王在世时,便已经给她备下了一份妆奁。
箱子里装着什么,她清楚得很。
几匹蜀锦,几件金银头面,几套崭新的绫罗衣裙。
那些衣裙是按照她及笄之年时的身量裁制的,如今穿自然是小了。
她从来没有打开过那些箱子。
一碰,就会想起那个说“等你出嫁,阿耶给你写一块更大的匾额”的人。
想起来了,就难受。
她收回目光,继续走。
走完第五圈,她回到堂室,从隐囊底下摸出那卷手抄的《洛阳伽蓝记》。
趺坐在窗前的矮榻上,翻开泛黄的书页。
书她已经翻了不知多少遍。
公主府里能读的书实在不多。
先王在世时,府里曾有一架满满当当的书笥,经史子集什么都有。
后来搬到这座小宅子里,书丢了大半,剩下的也不过十几卷。
她把每一卷都翻烂了。
秋日的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照进来,照在泛黄的书页上,照在她安静而苍白的侧脸上。
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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