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上窗,走出了签押房。
身后的膏烛在风中跳了两下,重新稳住了。
照着空无一人的书案,照着案上那一摞摞批完的文书,照着墙角那面舆图。
舆图上,淮南道的辖境用朱砂勾了一道粗线。
朱砂的颜色很红。
……
公主府,深夜。
杨妙言合上了书,放到隐囊边。
她躺在承尘大床上,盯着头顶的帐顶。
帐顶是素白色的纱罗,年久泛了黄。
有一处被虫蛀了个小洞,透过那个小洞,能看到帐顶外面椽子上的一个疙瘩。
她每天晚上都盯着那个疙瘩。
盯久了,疙瘩就变成了一张脸。
有时候是先王的,有时候是兄长的,有时候是史太妃的。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隐囊里。
隐囊是旧的,里头的麻絮早已结了块,硬邦邦的。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吐出来,再吸一口。
再吐出来。
外面的风刮得更大了些。
芭蕉叶子被吹得啪啪作响。
杨妙言没有起来看。
是风,只是风而已。
她闭上眼睛,把自己缩进了锦衾里。
壳外面是布满眼线的坊曲,是徐温的铁面,是永远也醒不过来的噩梦。
壳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她自己。
和那一小方属于她自己的寂静。
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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