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他会短暂地清醒片刻,眼皮沉重得无法睁开,只能凭借听觉和模糊的感知,拼凑出周围的环境。
这里确实是战场后方临时搭建的救治营地。空气中永远弥漫着血腥、草药和焦糊的味道。耳边充斥着伤员的**、医者急促的指令、担架抬过的沉重脚步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永不停歇的法术轰鸣与喊杀声。战争的残酷与紧迫,透过帐篷的布料,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来。
他躺的位置似乎比较偏僻,少有人打扰。除了每日定时前来查看伤势、喂药换药的黄老和一名沉默寡言的小药童,只有负责看守(或者说监视)他的两名百草阁外门弟子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从他们零碎的对话中,蔡家怀拼凑出一些信息。
黑风峪的战况,比预想的更加惨烈。魔物不仅数量众多,而且出现了数头实力堪比筑基后期、甚至假丹境界的“魔将”,凶悍异常,更兼狡诈多端,利用地形和魔气设下陷阱,给醉仙阁先头部队造成了不小的伤亡。苏慕白那日带队及时赶到,才勉强稳住阵脚,将魔物压制在黑风峪核心区域之外,但想要彻底清剿,绝非易事。各峰增援正在陆续抵达,连一些闭关多年的长老都被惊动出关。
而他蔡家怀,因为之前“废物”的名声,以及战场上那诡异而恐怖的一剑(消息显然已经传开),俨然成了营地里的一个“奇观”兼“麻烦”。有人好奇他那一剑的威力从何而来,有人鄙夷他动用“邪法”透支生命,更多人则将他视为不祥的征兆,毕竟他一加入斥候队就遭遇强敌,还差点把自己弄死,怎么看都像个灾星。
张猛和李二狗都活了下来,受了些轻伤,已被编入其他队伍。据说张猛对蔡家怀那惊世骇俗的一剑心有余悸,绝口不提当时细节;李二狗则添油加醋,将蔡家怀描绘成了突然发狂、使用邪术的怪物,言语间极力撇清关系。
对此,蔡家怀只能在昏沉中苦笑。怪物?或许吧。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一刻爆发出的力量,究竟是什么。
黄老的医术确实精湛,丹药也颇为对症。几天下来,他体表的灼伤和撕裂的皮肉开始结痂,体内经脉的损伤也在缓慢修复,至少不再像刚醒来时那样动不动就吐血。但识海深处那暴戾的暖流和阴寒的魔气,却如同附骨之疽,顽固地盘踞着,黄老的法力只能勉强压制,无法根除。而那股暖流,似乎与他的生命本源产生了某种奇异的联结,强行驱除,恐怕会伤及根本,甚至危及性命。
这让他成了一个“半废”之人。外伤渐愈,内患难除,修为更是点滴不存,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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