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窥视的目光,瞬间收敛了大半。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恶意与贪婪,被更深的忌惮与惊惧所取代。能在这鬼市活下来的,没有蠢货。这个看似虚弱、古怪的家伙,绝对是个不能招惹的硬茬子!那种无声无息、却又诡异恐怖的手段,闻所未闻!
蔡家怀对周围的反应漠不关心。他径直走到那栋黑色木楼前,抬头看了看那盏燃烧着幽绿火焰的颅骨灯笼,然后,推开了那扇虚掩的、仿佛是用某种巨兽肋骨拼接而成的、歪歪扭扭的木门。
门内,并非想象中的宽敞大厅,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狭窄陡峭的石头阶梯。阶梯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一些散发着惨白光芒的、类似磷火的东西,勉强照亮了向下延伸的黑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的霉味、尘土味,以及一种更加阴冷的、仿佛来自地底的气息。
他沿着阶梯,一步步向下走去。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有些空洞。
阶梯不长,很快就到了底。下面是一个不大的石室,只有十丈见方。石室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由整块黑铁木雕成的粗糙方桌,桌上点着一盏样式古朴、燃烧着昏黄火焰的油灯。油灯的光晕只能照亮方桌周围一小片区域,更远的地方则沉浸在浓重的阴影里。
方桌后面,坐着一个人。
一个很老、很老的人。老到皮肤如同风干的树皮,紧贴在骨头上,布满了深如沟壑的皱纹。头发稀疏,几近全秃,只有脑后还残留着几缕枯黄的发丝。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灰色长袍,袖口和领口磨得起了毛边。整个人蜷缩在一张宽大的、同样破旧的藤椅里,仿佛已经和椅子融为一体。
他闭着眼,似乎睡着了。只有那放在桌上、枯瘦如同鸟爪的双手,十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极其缓慢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微弱而规律的轻响。
蔡家怀走到方桌前,停下脚步,灰蒙蒙的目光落在那老者身上。
笃、笃、笃……
敲击声依旧,老者没有睁眼,也没有任何表示,仿佛根本不知道有人进来。
蔡家怀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如同石雕。
石室内,只有油灯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那单调规律的敲击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一刻钟,两刻钟……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几乎要凝固成实质时,那老者敲击桌面的手指,忽然停了下来。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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