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与他对视了数息,似乎意识到从这个“怪胎”口中问不出什么。他深吸一口气(那吸气声如同漏气的皮囊),缓缓伸出枯瘦如同鸟爪的手,拿起那块金属片,凑到油灯下,仔细端详。浑浊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仿佛要将那印记的每一道纹路都刻进脑子里。
看了许久,他才缓缓放下金属片,重新靠回藤椅,闭上了眼睛,仿佛在平复心绪。敲击桌面的手指再次抬起,但这一次,节奏变得有些杂乱。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老者闭着眼,缓缓问道。
蔡家怀摇头。
“嘿嘿……不知道,就敢拿着它,在这十万大山深处乱走?还敢来老朽这里问询?”老者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笑声中带着一丝嘲讽,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小子(或许他根本不知道蔡家怀的年龄,只是习惯性称呼),你手里的这东西,不是什么宝贝,而是……‘钥匙’。或者说,是半把‘钥匙’。”
“钥匙?”蔡家怀嘶哑地重复。
“打开‘门’的钥匙。”老者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再次落在蔡家怀身上,这一次,带着一种深深的审视与探究,“一扇……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或者说,本应被永久封存的‘门’。一扇通往‘归墟之隙’的‘门’。”
归墟之隙?又一个陌生的词汇。
“传说,天地初开,清浊分离,然有至阴至浊之气,沉坠于九幽之下,万载凝聚不散,形成一处吞噬万物、连通幽冥、乃至诸天万界‘终结’与‘寂灭’概念的……奇异裂隙。谓之‘归墟’。”老者的声音变得悠远,仿佛在背诵某种古老的、充满禁忌的记载,“而归墟之隙,便是这‘归墟’力量渗透现世,形成的、不稳定的‘薄弱点’或‘通道’。通常存在于某些至阴至绝、死气汇聚之地,或者……曾发生过大规模死亡与怨念沉积的古战场、陨落之地。”
“你手中这印记,”他指向金属片上那个扭曲生物侧影,“名为‘渊影’。是上古某个崇拜‘归墟’、试图借其力量达成某些不可告人目的的隐秘教派——‘渊教’的圣徽。而这金属片本身,则是一种名为‘冥铁’的特殊材料,只有在归墟之隙附近,受其气息侵染万载,方有可能形成。它既是信物,也是……定位与开启某些与‘归墟之隙’相连的、古老封印或禁制的‘钥匙’碎片。”
“渊教早已湮灭在历史长河,其圣物也大多散佚、毁坏。能保存如此完好、还带着清晰‘渊影’印记的‘冥铁钥’碎片,极为罕见。”老者看着蔡家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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