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同样痛苦而艰难。混沌之力那“湮灭”与“重塑”的特性,在强化肌肉骨骼的同时,也在进一步“损伤”着那些本就脆弱的新生组织。但他强忍着剧痛,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将力量“渗透”、“包裹”住双腿的主要骨骼与肌肉群。
效果……微乎其微。但确实有那么一丝丝。他感觉自己的双腿,似乎不再颤抖得那么厉害了,支撑身体时,也多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却真实存在的“力量感”。
这便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尽管依旧带着血腥与灼痛),双手撑着树干,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挪动了……第一步。
脚踩在湿滑、松软的、堆积着厚厚腐叶的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吧唧声。身体摇晃,差点摔倒,但他死死咬着牙,靠着树干与那丝微弱强化的双腿力量,勉强稳住了身形。
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
如同蹒跚学步的婴孩,却又远比那艰难、痛苦万倍。每一步,都仿佛跨越了千山万水,都伴随着全身骨骼肌肉的哀鸣与撕裂般的痛楚。额头上冷汗涔涔,破烂的衣衫再次被汗水与泥污浸透。但他没有停下,灰蒙蒙的眼眸,死死盯着前方,那水声传来的方向,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挪动着。
短短数十丈的距离,他用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勉强“走”完。
当那潺潺的水流声,终于清晰地传入耳中,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条约莫丈许宽、水质浑浊、泛着暗黄色、在乱石与朽木间蜿蜒流淌的、充满淤泥与腐败落叶的小溪时,蔡家怀几乎是脱力地、直接瘫倒在了溪边一块相对干燥、长满青苔的岩石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如同破旧的风箱。
休息了许久,他才挣扎着,爬到溪边,俯下身,将脸埋入冰凉的溪水中,贪婪地、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尽管水质浑浊,带着浓重的土腥与腐烂味道,但此刻对他而言,却无异于琼浆玉液。干涸到几乎冒烟的喉咙与脏腑,得到了最直接的滋润,带来一阵近乎虚脱的舒爽感。
喝足了水,他又艰难地掬起水,清洗着脸上、手上那些最严重的、还在渗血的伤口。冰冷浑浊的溪水冲刷着翻卷的皮肉,带来刺骨的疼痛,却也带走了部分污垢与已经开始腐败的组织。他没有药物,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保持伤口最基本的清洁,避免感染恶化(虽然他现在的身体状态,是否还会被寻常的“感染”威胁,已是未知数)。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瘫倒在岩石上,望着头顶那被高大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的、灰蒙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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