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了一手心腥臭的黑血。
“操他妈的,这是什么鬼地方!”
喽啰一边恶心巴拉地往树干上抹着手里的血水,一边烦躁地破口大骂:“老子全身上下都被这烂叶子底下的毒虫咬烂了,起了一身的血包,挠得全他妈是血印子!猴哥,刀疤刘那个半死不活的废件,真能从这吸脚脖子的烂泥坑里蹚过去?”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干瘦身影停下脚步。
他抬起手电筒,晃了晃前面深不见底的烂泥窝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
“你懂个屁。”
麻猴转过身,从后腰拔出开山刀,随手劈断旁边挡路的灌木:“这条道叫野鬼道,是早年间放山的老参客蹚出来的死路,连野兽都不愿意走,后来被那个死太监偶然发现了。当年咱们手底下那些见不得光的违禁脏货,全是靠这条隐秘的野鬼道偷偷运出省的,整片林子就他一个人门清!”
他划了根火柴,拢着手点上一根烟,跳动的火光瞬间照亮了那张尖嘴猴腮的脸上透出的贪婪。
“现在外面黑白两道全疯了,大马路和火车站全被雷子和暗桩卡死,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老疤那个外乡人想要带钱跑路,除了砸重金逼着那个残废带他走这条没人敢碰的野鬼道,根本没有第二条活路!”
麻猴甩灭火柴,吐出一口青烟,语气无比笃定:“所以他们绝对在这条路上!”
听到这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躲在树后的刀疤刘浑身剧烈地哆嗦起来。
麻猴!
那个霸占了他女人、卷走他全部家底、还当众把他踩在脚下叫他死太监的白眼狼!
刀疤刘的双眼瞬间变得猩红一片,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咬断麻猴的喉咙。但他刚一发力,脖子上那把冰凉的匕首就猛地往下压了一分,刀口瞬间切开了他的表皮,鲜血顺着刀槽流进衣领里。
老疤面无表情地靠在树干背后,连呼吸都变得绵长平缓。
他没有理会外面的动静,只是低下头,把匕首死死抵在刀疤刘的大动脉上,凑到他耳边。
“你带出来的好狗,不仅抢了你的窝,现在还带着枪来要你的命。”
老疤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透着一股让人如坠冰窟的残忍:“一会儿他们要是摸过这棵树,我就拿刀把你推出去。你替我挡第一轮土铳,我找机会抹了这群杂碎的脖子,听明白没有?”
感受着脖子上那股刺骨的冰凉,刀疤刘眼底闪过一丝绝望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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