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见印如见我。何账房到了京城之后,你若要调人护卫、调用旧档、甚至提审案犯,拿这枚印去,不用再经过我。”
沈昭宁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铜印,分量不重,却沉甸甸的。
“你就这么信我?”
裴砚的语气很淡:“我信的不是你,是我看人的眼光。”
沈昭宁把铜印握紧,抬起头时嘴角弯了一下,不是客气疏离的笑,而是很轻很浅的一点弧度,让她整个人的神色都柔和了几分。
“那你眼光确实不错。”
午后,春喜快步走进书房,脸色有些不对。
“夫人,沈府来人了。二门上的刘婆子,说老爷被停职了。”
沈昭宁放下笔,沉默了一息,“让她进来。”
刘婆子是柳氏身边得用的旧人,平日里最会看人下菜碟。可今日进偏厅时,脸上那种惯常的精明世故全不见了,只剩慌张。
“大姑娘”她一张口就带了哭腔。
“叫夫人。”春喜冷声提醒。
刘婆子连忙改口,“夫人,老爷被停职了。今儿一早吏部来的人,说老爷经手的几桩旧案被御史台翻了出来,要先停职待查。太太急得不行,让奴婢来请夫人回去一趟。”
沈昭宁端着茶盏,慢慢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刘婆子被她这不紧不慢的态度弄得心里更没底了,又道:“夫人,老爷毕竟是您的亲生父亲。”
“我知道。”沈昭宁放下茶盏,抬眼看她,“你回去告诉太太,就说我知道了。至于回不回去,我自己定。”
“可是夫人——”
“还有。”沈昭宁打断她,“你替我带句话给太太。她若真想让我回去帮忙,就别再让苏家的人进沈府的门。我母亲的旧婢已经招了,周家娘子和柳氏关在房里说的那些话,我手里有供词。太太要是聪明,就该知道这时候该站哪一边。”
刘婆子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出了裴府。
春喜送完人回来,忍不住问:“夫人,您真的不回去看看?”
“回去做什么?”沈昭宁重新拿起笔,“柳氏这时候来叫我,不是让我帮忙,是想把我拉进沈家那摊浑水里。父亲被停职,是御史台翻的旧案。翻案的由头,是我让裴砚放出去的。”
春喜瞪大了眼睛。
沈昭宁笔尖不停,声音平静,“周平手里那些账册拿到之后,我让人摘了几页和沈家有关的,匿名送进了御史台。御史台的人看见南境军饷的旧账被翻出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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