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
沈昭宁把信纸折好收进袖中,和那枚铜印放在一起。两样东西贴着她的手臂,一个温的,一个凉的。
“裴砚。”她叫他的名字。
“嗯?”
“等这些事都了了,我给你开一副调养的药。”沈昭宁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把被他扯歪的大氅领口重新拢好,“你这身体,不能再靠猛药硬扛了。”
裴砚低头看着她替自己整理衣领的手。那双手不大,指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是煎过药、算过账、翻过旧档、守过病人、握过刀的手。
裴砚伸手,覆住了她的手。
沈昭宁的动作停住了。
裴砚的手比她的凉,掌心却温热。他的手指收拢,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没有用力,也没有马上放开。
“那就等事情了了。”他说。
沈昭宁没有抽手。
窗外的暮色从浅灰变成深蓝,书房的烛火还没有点起来,两个人就那样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小片昏暗。她的手被他握着,彼此的体温在掌心里慢慢交融。沈昭宁心跳加快,脸上迅速红温。
春喜端了烛台进来,看见这一幕,脚步一顿,笑开花,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门合上的轻响惊动了沈昭宁。她猛的把手抽回来,转身去点桌上的烛台。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火折子拨了几下都没着,手指有些不稳。沈昭宁懊恼不已,明明说好了只当盟友,怎么会生出不该有的想法。
身后传来裴砚的笑声。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沈昭宁有点恼火,像炸毛的小猫。
“没什么。”裴砚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沙哑,饶有兴趣,像逗只小猫一样,“只是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有那么长了。”
沈昭宁试了几次,终于把烛火点燃了。
她没有接话,桌前坐下来,压下心里的悸动,翻开那份何账房的住址记录,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何账房大概后天到京城。他到了之后,我要借你督察院的地方审他。”
“随你。”
裴砚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低头看了一眼她面前那张写满蝇头小字的纸,“刘老太医那个外室,我去办。”
“你的伤还没好。”
“我带人去,不是自己去。”他说,“你把线头都理出来了,剩下的,我替你收网。”
沈昭宁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前世她一个人扛了三年,扛到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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