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案。老太爷可以请懂医理的人来看,这张方子里有一味药,分量在半个月内翻了一倍。体虚之人骤加寒药,日久必伤根本。柳氏每日亲自煎药,端到我母亲床前,看着我母亲一口一口喝下去。这不是意外,是蓄意谋杀。”
“我没有!”柳氏猛地抬起头,声音尖厉得几乎撕裂,“你胡说!我没有换药!我没有害她。”
“你没有?”沈昭宁低头看着她,“那你告诉我,周家娘子为什么每次来都要进你的屋子密谈?你为什么要在我母亲死后急着把何账房辞退?你又为什么在我嫁进裴府之后,三番两次让人去苏家递消息?”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
柳氏被逼得一步步后退,可她跪在地上,退无可退。她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我……我……”
“你说不出来。”沈昭宁替她说了,“因为你做的每一件事,都经不起对质。柳氏,你今天跪在这里,不是因为我要害你,是因为你自己把路走绝了。”
沈玉柔终于忍不住了。她扑通一声跪下来,哭着喊道:“老太爷,求您饶了我母亲吧!她就算有错,也是为了沈家操持这么多年——”
“你闭嘴。”沈老夫人一拐杖顿在地上,声音苍老却凌厉,“你母亲害的是你嫡母。你戴的那些首饰,你住的屋子,你吃的穿的,哪一样不是你嫡母留下的家业?你替你母亲求情,你配吗?”
沈玉柔被骂得浑身一颤,瞬间哑了火,再也不敢出声。
沈老太爷看向沈老夫人,“弟妹,你怎么说?”
沈老夫人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苍老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犹豫。
“柳氏不贤,挪用公中银两,谋害嫡妻,罪不可恕。”她的声音平淡的几乎冷漠,“请族老做主,将她休弃出沈家,永不得入沈氏祠堂。”
“不——”柳氏发出一声尖叫,膝行着扑到沈老夫人脚下,死死抓住她的衣角,“母亲,您不能这样对我!我在沈家十几年,伺候老爷,操持家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不能因为沈昭宁几句话就把我休了。”
“你的苦劳,就是害死我的儿媳,掏空我的家底?”沈老夫人低头看着她,眼底有泪,但语气没有一丝动摇,“你让我百年之后,怎么去见昭宁的母亲?松手。”
柳氏不肯松。
沈老夫人伸出手,一根一根掰开了她的手指。
柳氏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沈老太爷站起身,声音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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