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而威严,“柳氏,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沈家妇。待事情查明之后,是送官还是私了,由沈家宗族议定。带下去。”沈昭宁松了口气,心里石头放下了点。
两个婆子上前,把柳氏从地上拖起来。她被架着往外走,经过沈昭宁身边时,忽然猛地挣扎,死死盯着沈昭宁。
“你以为你赢了?”柳氏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沈昭宁,你母亲得罪的人,比你想象的大得多。你查下去,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沈昭宁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那就一起搭进去。我死过一次了,不怕第二次。”
柳氏瞳孔骤缩,像见了鬼一样被拖出了祠堂。她的哭喊声在门外响了片刻,然后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冬日的寒风里。
祠堂里安静下来。香炉里的青烟笔直上升,在横梁下散成薄薄的一层。
沈老太爷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丫头,你父亲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南境军饷那批账,我父亲只是经手人,不是主谋。”沈昭宁迎上他的目光,“真正动那笔钱的人在更高的位置上。我已经拿到了何账房的底账,刘家父子也已经在督察院招认了。等查完整条线,我父亲的渎职罪名自然会撤销。”
沈老太爷赞许的看着她,苍老的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半晌,他缓缓点了点头。
“你比你父亲强。沈家这一辈,倒是出了一个能扛事的。”
沈昭宁行了一礼,“老太爷谬赞。昭宁只是不想让母亲白死。”
她转身走出祠堂。跨过门槛时,回头看了一眼母亲那块牌位。烛火映着上面的金字,一明一灭,像母亲在跟她眨眼睛。
“母亲,”她在心里说,“第一个,我替你送走了。剩下的,一个也跑不了。”
祠堂外,阳光正烈,刺得她微微眯了一下眼。冬日的风灌进袖口,凉意顺着皮肤往上爬,但她不觉得冷。
春喜迎上来,压低声音道:“夫人,裴大人来了,马车停在街对面。”
沈昭宁走出沈府大门,裴砚的马车果然停在那里。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他苍白的侧脸。他靠在车壁上,手里拿着一卷公文,像是等了很久。
她上了车,在他对面坐下。马车轻轻一晃,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柳氏被休了。”她说。
“意料之中。”裴砚放下公文,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递过来,“她招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