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如今这年轻军爷随手就给了这么大一锭,他整个人都慌了神,连忙把银子往回推:"军爷哪里的话!您来小民家里吃顿饭,是小民的福分,怎么还敢收军爷的钱呢?使不得使不得,这可使不得!"
那年轻骑兵把脸一板,故意沉下了声音:"什么军爷小民的,都是大乾人,在倭国这一亩三分地上遇着了,就是同乡兄弟,那么见外干什么?你叫我一声兄弟就行。再说——"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商量的干脆:"你要是不收这钱,小爷我可真要抽你了。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别磨磨唧唧的。"
张小五被他说得不敢再推,只好把那锭银子攥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心里头扑通扑通跳着,赶紧点头哈腰地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朝院子里招呼他的倭国媳妇生火做饭。
他的倭国媳妇虽然听不懂那些对话,但看到来了这么多骑兵、又看到张小五急匆匆地比划着"做饭"的手势,便明白了意思,转身就进了灶房忙活起来。
旁边几家留在村里的倭国媳妇也看懂了这是怎么回事,有几个已经主动回了自家灶台,生火的生火,切菜的切菜,没多久便陆陆续续地端着盆碗送到村口那片空地上来。
骑兵们把马拴在村口的老槐树上,各自找了地方坐下,有的坐在石碾上,有的盘腿坐在草垛边,有的干脆蹲在墙根底下,接过倭国媳妇们递过来的碗筷便开吃起来。
食物虽然算不上精致,都是些家常便饭——煮鱼、野菜汤、蒸饼子、腌萝卜——可胜在量大热乎,热气腾腾地摆在几张矮桌上,对那些赶了大半天路的骑兵来说简直是天降甘霖。
十多个兵士胡吃海塞,筷子飞舞得跟打仗似的,汤汁溅到甲片上也不管,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
那个年轻骑兵头目也端着一个粗瓷大碗坐在张小五家门前的木墩上,呼噜呼噜地喝着鱼汤,汤里搁了几片姜和一把野葱,鲜得很。
他喝了半碗,抬头看见张小五正陪坐在旁边,便朝他点了点头,由衷地夸了一句:"不错啊大兄弟,你媳妇手艺挺好。"
张小五一听军爷夸自家媳妇,心里头乐开了花,但嘴上还是谦虚着说:"粗茶淡饭,军爷不嫌弃就好。"
那年轻骑兵"嗐"了一声,把碗放下,拿起一块饼子撕成两半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用一种随意的口气问道:"哎,大兄弟,你们现在日子过得怎么样?我一路从京都那边过来,也去了好几个庄子了,有的地方看着还行,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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