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我总想把你藏起来,觉得只要把你锁在我身边,就是保护你。”
感觉到怀里挺拔的身躯微微一僵,沈清收拢了双臂,贴得更紧了些。
“现在我知道了,你不需要被我藏着。你注定是要去掀翻这盘棋的人。”
“但以后,你累到连水杯都端不住的时候,至少……让我站在这里。”
顾言撑在大理石台面上、已经泛起轻微淤青的手指,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松开。
他微微仰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身后那个放下了一切骄傲与盔甲、甘愿做他最后一道防线的女人。
他没有推开她的手,也没有转身,只是将身体的疲惫重量,试探性地向后靠了半寸,稳稳地落在了沈清纤细却坚定的怀抱里。
一个单音节从他喉咙里溢出,低沉而释然:“嗯。”
沈清将脸埋进他的肩背,眼眶发热,却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只是收紧手臂,继续用掌心温热着他的身体。
这一晚,京城白家的黑箱、谢家步步紧逼的审查、观星会那张铺天盖地的大网,全都被那道落锁的磨砂玻璃门牢牢挡在了外面。
在这间水汽弥漫的浴室里,沈清终于学会了如何不再用恐惧和枷锁去爱他。
她只用一条温毛巾、一双克制着发颤的手,和一个不带任何目的的拥抱,替他在万丈红尘的杀戮场边缘,坚定地守住了这片刻最疲惫的余温。
……
水声停止。
浴室门拉开。
顾言换上一身宽松的灰色居家棉服,发梢滴着水。
沈清紧随其后走出来,身上是一件没有任何繁复蕾丝的纯黑丝质睡裙。
布料顺着她傲人的身段自然垂落,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
主卧的顶灯被关掉,只留了床头一盏暖黄色的地灯。
沈清拉开抽屉,取出吹风机。
她走到床边,按下插头。
“坐下。”
沈清拍了拍床沿。
顾言没有拒绝。
他坐在床边。
沈清站在他身前,手指穿插进他湿漉漉的短发里。
嗡鸣声响起,温热的风席卷他的头皮。
沈清的动作很轻柔。
指腹偶尔触碰到顾言的侧脸和耳廓。
顾言闭着眼,感受着这久违的居家烟火气。
这三年,她总是早出晚归,回家后也带着驱不散的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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