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只是顺着风向调整了一下视线。但陶刚接到了。在那不到半秒的对视里,他看到了一种让他脊背发凉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轻蔑。
是一种已经在无数次比赛和无数次杀戮中反复确认过的、对自己双手的绝对信任。那种信任深到了骨髓里,像呼吸一样自然,根本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
“三枚够了。”
苏晚的声音不大,但校场前排几百人听得清清楚楚。她说这话时的语气,像在食堂告诉打饭的大婶“一勺够了”。
她反手拉开毛瑟的枪栓。
动作利落到冷酷。黄铜色的狙击专用弹从弹仓里被退了出来,她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弹壳,塞进上衣口袋——和那颗九九式变形弹头做了邻居。
三发普通的7.92毫米尖头弹被她一颗一颗压入弹仓。手指每按下去一次,弹簧都发出一声短促的金属呻吟。
“动态射击不需要蔡司镜。”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看任何人,右手拇指摸到瞄准镜筒侧面的快拆卡扣,“咔”地一声松开。
蔡司四倍镜从枪身上被整个卸了下来。
台下传来几声倒抽冷气的声音。没有瞄准镜的毛瑟,在二十米的动态射击中,就只剩下枪管前端那一截凸起的铁质准星和后方的缺口式照门。
苏晚把蔡司镜递给了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侧的小满。
小满双手接过来,抱在怀里,紧张得脸都白了。苏晚低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一下。
小满后来跟二蛋说,苏姐当时好像对他笑了笑。但也有可能是阳光太刺眼,他看花了。
“开始吧。”
苏晚把毛瑟的枪托楔进右肩窝。石膏夹板裹着的左手垂在身侧,纱布上那块洗不掉的淡褐色血渍正对着太阳。
第一个新兵咽了一口唾沫,起步跑出三步,猛地将手中的铜板高高抛向天空。
铜板在正午的阳光下旋转。
每转一圈,都会闪过一道刺目的金光。整个校场三千双眼睛同时被那个拇指盖大小的、旋转上升的光斑牵走了。
苏晚的身体在铜板脱手的那一瞬发生了变化。
腰脊绷直。重心从两脚均匀分布骤然压向右脚前掌。右手拉栓上膛、抬枪、枪托压实肩窝,三个动作被她揉成了一个连贯的弧线,流畅到中间没有任何可以分割的缝隙。
“砰!”
枪声和另一个声音几乎同时炸开。
第二个声音更尖,更短,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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