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用铁锤猛击了一枚铜钱。
铜板在空中被子弹正面贯穿,旋转的轨迹骤然扭曲,带着一缕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铜屑尾迹斜飞出去,落在十几米外的碎石地上弹了两弹。
苏晚的右手在枪声消散前已经完成了拉栓退壳。烫手的空弹壳从抛壳窗里蹦出来,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还没落地,第二发子弹已经被推进了枪膛。
第二枚铜板刚脱手。
它还在上升。
“砰!”
又一声金属碰撞。干脆,清冽,像冬天河面上裂开的第一道冰纹。
第三枚铜板几乎与第二枚同时升空。
苏晚的瞳孔在那一瞬收缩成了针尖大小的黑点。她的呼吸已经完全停止。心跳的间隙被她死死卡住,右手食指在扳机上的力道精准到了以克为单位。
铜板升到最高点,速度归零,在阳光里悬停了不到零点二秒。
“砰。”
第三声。
三声枪响。三声金属碰击。一点五秒。
全部结束。
校场上的声音像被人从世界里整块剜掉了。
连风都不敢吹。
陶刚的腿在发软。他自己知道。膝盖后面那两根筋在抖,抖得他不得不把重心偷偷往后挪了半寸,靠皮靴的硬底撑住。
他弯腰走进射击线前方的泥地。
三枚铜板散落在不到两平米的范围内。他蹲下来,捡起第一枚。
铜板的正中央有一个圆润的弹孔。子弹从正面穿入,背面穿出,铜皮向外翻卷,弹孔边缘整齐得像是工厂冲床上打出来的标准件。
第二枚。一样。
第三枚。一样。
三个弹孔的位置全部在铜板的几何圆心上。偏差不超过一毫米。
陶刚捏着那三枚铜板站起来的时候,手指的力气大到把铜板的边缘掐出了一道白印。
没有人说话。
教导团那些刚才还在窃笑的新兵一个比一个安静,有几个人的脸色白得像被人抽去了血。他们之中大部分人还没上过战场,不知道真正的子弹穿过人体时是什么声音。但铜板被贯穿时的那三声脆响告诉了他们一件事。
如果那个旋转的铜板是人的脑袋。
他们连抬手投降的时间都没有。
谢长峥在台侧阴影里抱着膀子,冷笑从鼻腔里挤出来,声音不大,但正午的校场安静得连蝉都噤了声,每个字都传得很远。
“督战官,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