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军弟兄往后赶的时候嘴里骂骂咧咧,但脚步比谁都快。小满抱着苏晚的备用弹药袋,蹲在一棵枯死的柳树后面探头往前看。
谢长峥转过身,目光越过队伍落在苏晚脸上。
不需要说话。
苏晚把毛瑟步枪交给身旁的二蛋,解下腰间的三八式刺刀,从队列中走出来。她经过谢长峥身侧的时候,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臂。谢长峥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到她左手石膏夹板上那几道见底的磨痕,停了不到一秒,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
苏晚走向摩托车。
谢长峥没有跟上去。他退到了爆炸可能波及的半径边缘,面朝队伍的方向站定,用自己的身体挡在苏晚和六十多个人之间。驳壳枪的枪口朝下,但击锤已经搬到了待击位。
日头正毒。苏晚趴在距离摩托车三米左右的鹅卵石上,石子的热度隔着军装烫进了她的腹部和大腿。她用右手从旁边捡了一根胳膊粗的枯树枝,小心地伸向侧斗里的帆布包。
标签上的字迹是毛笔写的日文。渡边。
树枝的末端挑住帆布包的搭扣,一毫米一毫米地往上撬。搭扣的金属件已经锈了,发出一声细小的吱呀。苏晚的呼吸压到了最浅,每一次吸气只用鼻腔完成,胸廓几乎不起伏。
搭扣弹开。包口松了。
里面的东西被阳光一照就看清了。几件叠得整齐的衣物,一个倒扣的清酒瓶,瓶底的标签被晒得卷了边。衣物上面放着一个铁盒,巴掌大小,表面刷了一层暗绿色的防锈漆,漆面已经起了裂纹。
苏晚的目光钉在铁盒表面。
一根铜丝。极细,比头发粗不了多少,从铁盒的盖缝处伸出来,沿着帆布包的内壁走了大约十厘米,末端焊在搭扣的金属件背面。
她的手停住了。
金手指没有给出任何提示。它不需要。苏晚自己的知识库里就装着这个东西的全部原理——简易触发式引爆装置,铜丝充当机械传导件,一端连接雷管击针,另一端固定在搭扣上。翻开搭扣的力会拉动铜丝,带动击针撞击雷管底火,引爆主装药。
但搭扣已经被她用树枝撬开了,铜丝没有被拉断。因为她是从侧面挑开的搭扣,力的方向和设计者预设的翻开方向差了将近九十度。铜丝承受的是剪切力而非拉力,没有达到断裂阈值。
手心全是汗。石子上的热气蒸得她眼前的空气都在抖。
苏晚用左手石膏夹板抵住地面支撑身体,右手将三八式刺刀从鞘中抽出,刀刃上反射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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