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在她脑海里撞了一下。不是金手指的触发,不是信息雾的涌入。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穿越后从原主身上继承的那些碎片记忆被这三个字激得晃了晃,像池塘底部的淤泥被石子砸出了一圈浑浊的涟漪。但涟漪散开之后,下面什么都没有。
她不认识这个名字。现代的苏晚不认识,原主的记忆残片里也没有。
但照片上这个女人的脸,和她手臂上这副皮囊的脸,重叠度高到让她后背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民国十年。1921年。
原主生于民国十九年。1930年。
如果这个苏蕙兰是原主的母亲——年龄对得上。1921年看起来二十出头,1930年生女,完全合理。
但这不是让苏晚发抖的原因。
让她发抖的是另一个问题。
渡边雄一为什么会有这张照片。
他为什么把它藏在一颗诡雷里。留在一辆挂着他名字的摩托车侧斗中。放在一条他知道苏晚会经过的撤退路线上。
苏晚把照片攥在手心里,指节发白。纸面的粗糙纹理硌着她的掌纹,照片上那个女人的脸被她的手指遮住了一半,只剩下一只眼睛从指缝间看着她。
那只眼睛的形状和她自己的一模一样。
“苏晚。”
谢长峥的声音从十五米外传过来。不高,但穿透力极强,每个音节都压得很实,像钉子被锤进木板。
苏晚把照片迅速折好,塞进上衣左胸口袋。手指碰到了里面的东西——九九式变形弹头,刻着她名字的毛瑟弹壳,渡边画的十字线素描信笺。照片被她夹在弹壳和信笺之间,纸面紧贴着那颗变形弹头冰凉的金属表面。
她站起来。膝盖上沾满了河床的细沙和碎石灰,军裤的膝盖处磨出了两块白斑。
谢长峥已经走到了十步以内。他的目光先落在摊开的铁盒和拆散的雷管上,然后移到苏晚的脸上。正午的日光从头顶直射下来,把她脸上所有的阴影都抹平了,每一寸皮肤都暴露在白炽的光线下,无处可藏。
他看到了她手指的颤抖。
苏晚知道他看到了,因为他的视线在她右手食指上停了将近两秒,然后才移回她的眼睛。
“渡边留了一个钩子给我。”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平稳,干燥,像踩在她脚下的这些被太阳炙烤了整个上午的鹅卵石。
谢长峥没有问是什么钩子。
他的嘴唇抿了一下,下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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