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呼吸、心跳、手指,必须是一个人。
多一只手,就多一条误差。
苏晚看着谢长峥的掌心。
那只手在淮河夜渡时,把她从水底拽出来。
也在女校教室里,按住她失控的腕骨,没有碰她最怕被碰的食指。
她低声说:“狙击手的扳机,不能让别人替。”
谢长峥收回手。
“那我替你挡枪线。”
“你肩伤没资格说这话。”
“资格是打出来的。”
“命也是送出来的。”
两人看着对方。
谁也没让。
马奎清了清嗓子。
“二位祖宗,先商量咋活过黑石岭?要吵等打完,老子给你们腾个山头。”
小满小声补了一句:“还能插个旗。”
马奎瞪他。
“你还挺会办喜事。”
小满立刻闭嘴。
苏晚把地图压平。
“渡边知道我们必须过黑石岭。他失去光学镜后,优势在三百米内,靠铁瞄直线射界。”
她用刺刀点在浅谷。
“这里最适合他。”
谢长峥看了一眼。
“谷口到谷中二百八十米。正好。”
“他会判断你带主队走谷底,因为伤员走不了乱石坡。”
“所以我走谷底。”谢长峥说。
苏晚抬眼。
“你装伤势加重,速度放慢,让他以为你是主目标。”
谢长峥点头。
“你呢?”
苏晚刺刀移到西侧。
“我带小满和马奎,从乱石坡绕上去。那里石缝多,视野碎。渡边要用铁瞄,就必须找一条完整枪线。他的枪线会暴露他。”
马奎皱眉。
“西坡乱得很,崴脚都算轻的。”
“你走过滕县巷战。”
“这不是夸我吧?”
“是用你。”
马奎咧嘴。
“行,老子就爱听实话。”
谢长峥看向苏晚的右手。
“如果你抽动?”
“中指扣扳机。”
“练过几次?”
“三次实弹,一些空击。”
“够?”
“不够。”
苏晚把地图折起。
“所以今晚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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