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夜。
山坳更冷。
苏晚独自坐在一棵歪松后,把毛瑟架在石缝里。
枪膛空着。
她用食指贴住扳机右缘,只做限位。中指伸进护圈,指腹压在扳机弧面。无名指抵住护圈外侧。
姿势难看。
难看到2024年的教练看了能当场血压爆表。
但战场不管审美。
第一下。
“咔。”
枪口偏了两厘米。
第二下。
“咔。”
偏一厘米二。
第三下。
“咔。”
半厘米。
苏晚呼吸放慢。
第四次预压到一半,食指开始抽。
一秒。
两秒。
三秒。
四秒。
指尖敲在扳机护圈边缘,发出极轻的嗒嗒声。
她没有扣下去。
等抽动停了,才继续。
“咔。”
半厘米。
她松开枪。
右手掌心全是汗。
身后传来脚步声。
谢长峥没有刻意隐藏。
他把一卷干纱布放在石头上。
“手汗会滑。”
苏晚没回头。
“你该睡。”
“睡不着。”
“烧退了?”
“差不多。”
“说谎时别站上风口,体温都飘过来了。”
谢长峥安静了一下。
“苏晚。”
“嗯。”
“明天如果你手不行,别硬开枪。”
“然后看着你被渡边打穿?”
“你可以换目标。”
苏晚终于回头。
“谢长峥。”
“在。”
“我的目标一直只有一个。”
谢长峥看着她。
火坑里那点暗红映不到这里,只有月光落在她脸上。她左颊的浅痕还没好,右手食指贴着枪身,像一条随时会断的线。
谢长峥没有再劝。
他只说:“那就让我把他逼进你的射界。”
苏晚垂眼,把纱布缠上右手腕。
“别死。”
“你先。”
“我命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