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祺愣了一下,点点头:“听说了。不就是请些下属喝喝茶,聊聊公务吗?爹,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聊聊公务?” 李善长冷笑一声,“聊公务需要门窗紧闭,连个端茶的下人都不让留?聊公务需要只请他自己提拔的人,一个老人都不叫?”
“爹,您是不是想多了?” 李祺皱了皱眉,“胡大人是您一手提拔的,他对您一直恭敬有加。再说了,他把自己的人都送进教育司,那是响应太子的号召,是忠心朝廷啊。”
“忠心?” 李善长的声音陡然拔高,“他那是忠心?他那是在给自己铺路!”
“你以为他把人送进教育司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把自己的势力,安插进太子的眼皮子底下!等那些人在教育司站稳了,以后天下的读书人,就都是他胡惟庸的门生了!”
“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一点把柄都不留。以后出了任何事,都是下面人的错,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说他这是忠心,还是精明?”
李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就算是这样,那又怎么样?您是左丞相,是开国第一功臣。他胡惟庸再厉害,还能越过您去?再说了,您现在要是辞官,不正好遂了他的意?他巴不得您走了,他好当这个左丞相。”
“遂了他的意,总比丢了我的命强。” 李善长看着李祺,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你以为我留在这儿,就能挡得住他?你以为陛下还像以前那样信任我?”
“陛下现在最忌惮的,就是我这个手握大权的左丞相。胡惟庸现在跳出来,正好合了陛下的心意。陛下巴不得我们斗起来,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我要是不走,等他们斗完了,下一个死的就是我。到时候,整个李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都得给我陪葬!”
“爹!” 李祺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在发抖,“不会的!陛下不会这么对您的!您是开国第一功臣,陛下还要把临安公主嫁给了我,我们是亲家啊!”
“亲家?” 李善长笑了,笑得有些凄凉,“在皇权面前,亲家算什么?当年郭子兴还是朱元璋的岳父家义父呢,最后还不是死在定远?”
“我能活到今天,不是因为我会当官,是因为我知道什么时候该退。”
“现在,该跑了。”
李善长看着李祺,语气沉重:“我辞官,不是放弃李家。我是在救李家。我走了,胡惟庸就没有理由对付我们了。他的目标是中书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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