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龙凌云突然笑了。
低低的,沙哑的,像破风箱一样的笑声。
“哈哈哈……”
他笑得弯下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什么执鼎人……什么拯救父母……什么守护世界……”
“全他妈是假的……”那些他珍藏的、关于童年的稀薄温暖——爷爷粗糙手掌的触感,父母照片上模糊的笑容,甚至二叔偶尔流露的关切——此刻都被这真相染上了截然不同的色彩。那或许根本不是爱,而是园丁审视幼苗时的谨慎,是武器锻造师测试刃口时的专注。他被爱,是因为他有“用”;他被养育,是为了被“使用”。
“我只是个……容器……”
“一个等着被装进怪物的……罐子……”
他抬起头,看着巡视者-柒:
“你们天机院……早就知道,对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感到体内那三股纠缠的力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暗红的“戾”剧烈翻腾,仿佛在咆哮着被愚弄的愤怒;深黑的“气”则冰冷地收缩,透出对自身存在价值的彻底怀疑;而那抹新生的暗绿“种子”,却在此刻,发出了一声近乎愉悦的、细微的震颤,仿佛在庆祝这具躯壳终于认清了自己“沃土”的本质。
女人沉默了两秒,点头。
“院长在指令里提过,你的‘异常性’可能涉及上古因果。但我们不知道细节。”
“那现在知道了。”龙凌云擦掉笑出来的眼泪,“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办?把我关起来?还是现在就杀了我,免得‘种子’成熟?”
“不。”巡视者-柒摇头,“院长说过,如果你的‘异常性’与上古因果有关,那么……你可能是唯一的‘钥匙’。”
“钥匙?”
“打开‘最终解决方案’的钥匙。”女人看着他,“院长在指令里留下了一句话,说如果确认你与上古因果有关,就告诉你——”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复述:
“‘种子’可以结果,也可以被嫁接。’”
“嫁接……” 龙凌云低声重复这个词。所有汹涌的愤怒、悲怆和荒谬感,在这一刻突然沉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非人的、冰冷的清明。如果他是被嫁接的枝条,那么他生长出的所有情感、记忆与选择,究竟有多少是“龙凌云”的,又有多少是“种子”本能驱使的?他甚至无法分辨,此刻这想要“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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