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血饲的诅咒,会终结。你父母……虽然救不出来,但至少,不会再有更多人受害。”
龙凌云沉默。
他看向那扇门。
门上那个旋转的图案,在暗绿色的光下,显得格外诡异。看久了,会觉得图案在动,在旋转,在把人往里面吸。
“只有这个办法?”
“只有这个办法。”老人点头,“饲鼎是等死,融鼎是变怪物,只有盗鼎……是真正的了结。但代价,是你的命,和你父母最后的希望。”
“所以你在骨片上,只写了一半‘选’字。”龙凌云说,“你希望我选,又不希望我选。”
“对。”老人的眼泪又流出来,“我是个懦夫。我设计了这条路,却没有勇气,也没有资格,替你做选择。所以我把选择权交给你,也把……恨我的权力,交给你。”
他缓缓跪下。
不是跪龙凌云,是跪向那些培养槽,跪向那些被封在里面的、已经不成人形的“实验体”。
“这一百年,龙家用血脉喂养鼎,用谎言喂养后代,用希望喂养绝望。我是最后一个饲鼎人,也是……最失败的那个。我没能救出儿子儿媳,没能给你一个正常的人生,甚至没能……像个真正的爷爷一样,看着你长大,结婚,生子。”
“凌云,对不起。”
“你可以恨我,可以骂我,可以杀了我,为你的父母报仇,为你这被毁掉的人生报仇。”
“但在这之前……请你,做出选择。”
老人匍匐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一动不动。
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
三个选项,三条绝路。龙凌云的思维此刻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解剖着每一个选择背后的逻辑。饲鼎:成为饲料,滋养怪物,拖延时间,是消耗品。融鼎:成为容器,化身怪物,获得力量,是武器。盗鼎:牺牲自己,流放怪物,拯救世界,是英雄。多么经典的、感人的、充满牺牲精神的三幕剧。而他,不过是编剧早已写定的、必须在最后一幕登上祭坛的主角。他忽然很想笑,为这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充满古典悲剧美感的一生。
空间里一片死寂。
只有那颗巨大的心脏,在“咚、咚、咚”地跳动。
每一声,都像在倒计时。
龙凌云站在那里,看着跪在地上的爷爷,看着那扇通往时间裂隙的门,看着墙壁上那些培养槽里,一张张扭曲的脸。
他突然想起很多事。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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