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大卫·贝克从口袋里掏出了卷尺。
卷尺拉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工坊里格外清脆。他将卷尺的一端抵住刀尖,沿着刀背向下拉动——刀尖,往下走,到刀柄根部,再到刀尾。卷尺继续往下,超出了节目组在展示台侧面标注的标准刻度线。
大卫·贝克收回了卷尺,将它重新折好放进口袋。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声音沉了下去。
“你的刀长超出了规定要求0.2英寸。”
文斯嘴角的弧度僵住了。
“这很可惜。刀做得很好——但比赛的规则写得很清楚:刀型不限,长度不超过十四英寸。但你的刀尺寸超长了,不管做得多好,超了就是超了。”
文斯垂下头,手掌用力搓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那顶沾满铁屑的帽子被他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你被淘汰了。”大卫·贝克说。
文斯没有争辩。他只是看着展示台上那把被卷尺量过的刀坯,嘴唇抿成一条白线。
他知道自己把每一个工艺步骤都做对了,锻打到位,淬火到位,刀型是他最拿手的猎刀。
但尺子不管这些。尺子只量长度。
展示台上只剩下最后一把刀坯。
林远的那把中式匕首。
道格·马凯达从评委席上探出身,伸手拿起了那把匕首。
他没有立刻举到灯光下去看。他就那么把它握在手里,翻过来,翻过去,让刀身上的云纹在摄影灯下自己说话。
纹路随着他翻动刀身的角度而变化——正面看是一层叠一层的云气翻涌,侧过来看时深色层和亮色层之间的渐变带在灯光下泛出一层极淡的银灰色光晕,像是云层边缘被日光照透的那种薄薄的亮边。
“我的天。”道格的声音压得很低。
这句不是点评,不是对镜头说的,就是一个人看到了一件超出预期的东西之后,嗓子里自己滚出来的话。
他用拇指指腹沿着刀背的弧线慢慢地走了一遍,从清根走到刀尖。
然后翻过来,又走了一遍。
那个动作小心翼翼的,不像一个退役特种兵在检查一把即将接受暴力测试的刀,更像是一个收藏家拿着放大镜在看一件文物。
他的眼神都快拉丝了——那双平时在测试环节里只有看到刀被劈断了才会亮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刀身上的云纹,像是在跟一个认识了几十年但从未见过面的老朋友重逢。
J.尼尔森侧过头,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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