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一个工艺流程做了很多次才知道——等等,原来这么做是因为这个原因。很多经验是靠自己磕破头换来的。”
“磕破头换来的经验记得最牢。”林远说。
“但也最慢。我二十几岁的时候有一次给一把猎刀淬火,用的材料是1095高碳钢,水淬。没人告诉我水温对冷却速度的影响,没人教我预冷。我就那么把烧到亮橙的刀坯直接插进了一桶冷水里。”
他用手指在桌面做出一个爆炸的动作,“刀坯当场裂成三块,有一块碎片崩飞时从我耳朵旁边飞过去,钉在车库墙上。后来那个洞我留了很多年,用来提醒自己别犯同样的错误。”
“所以你后来改用油淬。”
“是。那次之后我再也没碰过水淬。怕了。”格雷格摇了摇头,“但今天看到你水淬那把大马士革,我才知道——水淬不是不行,是我当时不知道怎么操作。”
“你用的那桶水太冷了。水温每低几度,冷却速度就差不少。再加上没有预冷,刃口和刀背的温差太大,应力集中在清根附近,裂是必然的。”林远说,“水淬不是洪水猛兽。我家的都是水淬。”
“这就是我刚才说的。”格雷格指了指林远,“你有理论,有系统的知识,有老师教你这些。我花了二十年,其中很大一部分时间都在试错。试错本身没什么不好——但在比赛里,试错就是淘汰。”
“你还在不断学习啊。”林远把餐巾纸展开,用手指按平,“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很棒了。多少选手第一轮就被淘汰了。而且你心态好,知道自己赢不了我。”说到最后林远也有些不好意思。
格雷格知道林远是在开玩笑,但他还是认真地说:“我说的是真话。你今天做出来的那把匕首——不光是材料处理上的差距。你对整个工艺流程的理解,跟我们不是一个维度。
有一个拥有技术和理论,同时又知道怎么把它们教给别人的人,比单纯的刀匠更难得。”
两个人走出烤肉店的时候,门外的空气比刚才又凉了一些。山核桃木的烟熏味还在空气里淡淡地挂着,格雷格拍了拍外套上沾的一点木灰,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然后用那只粗糙的、指甲缝里还嵌着硼砂粉的右手按下了解锁键。
车灯闪了两下,银灰色的皮卡在路灯下安静地等着。
林远拉开车门之前,格雷格从驾驶座那边探过头来。
“明天早上酒店门口——要不要顺路送你去机场?”
“摄制组会派车。”林远说,“但你可以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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