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拿起剑,带着剑鞘走到工坊另一头——罗伯特教授的办公室就在走廊尽头,这个时间他应该已经在了。
罗伯特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期刊,手边的咖啡杯还冒着热气。
他听到敲门声抬起头,摘下眼镜搁在期刊上。
“完成了?”
“完成了。”林远把剑横放在办公桌上,剑鞘放在旁边。
罗伯特没有立刻回应。他把剑身翻转过来,让金色流光在日光灯下缓缓移动。
厚度过渡他用手指一节一节摸过去,剑格与剑根的配合间隙他对着光看了很久,配重球的黑化处理他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确认附着力。
然后他将剑放回桌上,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缓慢地擦拭镜片。
沉默持续的时间比林远预想的更长。
“这不是一般的作品了。”罗伯特重新戴上眼镜,声音平稳,但语速比平时慢了许多,“这是一把大师级的传世之作。如果将来有足够的传奇与岁月的沉淀,它会在这个行业的历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他的指腹沿着铭文上嵌的黄铜字母轻轻走过,从A到E,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摸过去,像是在读一本只有铁匠才能完全读懂的书。
“我没见过这种材料处理方式。剑身内部的光泽不是表面处理能做出来的效果,是材料本身的光,对吗。”
“银在锻打阶段就放进去了,和钢坯一起锤出来的。”
罗伯特没有追问具体的工艺细节。
他只是重新戴上眼镜,又看了一眼剑身上的铭文。
“Aequitas ex Pallore。”他读出那几个拉丁词,然后抬起头看着林远,“你选这个词,是认真想过的。”
林远没有回答。有些话不需要接。
罗伯特把剑插回鞘中,将剑和剑鞘一起递还给林远。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不是在感慨,而是在陈述一个他反复验证之后得出的结论,“能有你这样优秀的学生,是我的荣幸。”
林远接过剑,手指在剑鞘的珍珠鱼皮鳞粒上紧了一下。
他想说点什么,但罗伯特已经重新拿起了期刊,翻到刚才看到的那一页,头也没抬地补了一句:“去吧。拿了冠军回来,我太太等着看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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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去亚特兰大之前,马特已经在宿舍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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