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和之前废仓库不相上下,但地面重新做过,打磨光滑的水泥地平上画着分区用的黄色标线。
靠墙一侧是几排旧的钢架工作台,上面铺着一层薄灰,但结构完整,没有锈蚀。
棚顶的灯管是一排工业级日光灯,配电箱挂在进门的右手边,外观很新。卡罗尔拉了电闸,头顶的灯管依次亮起来,光照均匀,没有嗡嗡声。
厂房的尽头是一堵用波纹钢板隔出来的墙壁,上面留着一扇标准的推拉门。帕特走过去把门推开,里面露出一个两层的办公区。
楼下是一个开放空间,靠墙摆着几张旧的办公桌和文件柜,楼上通过一架铁梯上去,隔成了两个小的休息室,有窗,能直接看到厂房全貌。
“楼下以前是工头的办公室,楼上是夜班工人休息用的。”帕特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上下两层都有水有电,卫生间在楼下。线路是两年前翻新的,空调系统也能用。”
林远在厂房中间站定,做了个缓慢的原地转身。三百平方米比他预估的还要宽敞——锻炉可以靠墙摆,动力锤放在正中间,砂带机和台钻靠另一侧墙,淬火槽挨着消防栓的位置,铁砧单独一个角落。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分区布局了:铁砧放左边,材料架贴后墙,成品架挨着更衣室,砂带机和台钻靠另一侧墙。
离学校开车十分钟,这意味着他可以利用课间赶过来盯一批退火——周二和周四下午两点半下课,开车过来一刻钟,退火炉里一块坯料正火的时间刚好够他在路上打个来回。
“租金呢?”林远问。
这回帕特没有替他回答。卡罗尔把自己捏在手里的写字板翻过来看了一遍,报出了租金数字,语气很稳。比起刚才那条商业街,这个价格确实贵了不少——毕竟面积大了好几倍,地段也靠近学校。
但她显然没有因为林远和马特是学生模样就把底价抬高,报出来的租金数据清晰有条,每一项费用都分列得清清楚楚。
“这是社区工会协调过的租金参考价,”卡罗尔说,“这一片的物业大多数都是老厂房,由工会统一介入谈判租金,防止房东看到新人进来就涨价。”
她说这话的时候帕特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站着,双手抱在胸口,显然对这个说法没有任何异议。
“条件呢?”林远问。他看着帕特,不是看卡罗尔。
帕特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不复杂。这一片的工厂、仓库、加工车间,大多数都和我们工会有协议。协议的内容很简单:房东出租的物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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