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出现在云无羁手中。他反手将刀插回禁军队长的刀鞘,整个过程快得没有人看清。禁军队长低头看着自己腰间的刀,刀柄还在微微颤动。他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如果刚才这个青衫少年想杀他,他的脑袋已经不在脖子上了。
云无羁没有杀他。他是来找天子的,不是来屠宫的。这些禁军只是奉命值守,与云家血仇无关。
三人跃下宫墙,落在皇城内部。眼前是一条长长的宫道,两侧是高高的朱墙,宫道尽头是第二道宫门。
沈清欢重新展开布防图:“从这里到金銮殿,要穿过七道宫门。每一道宫门都有禁军把守,越往里守备越森严。最后一道宫门——龙门,由大内总管魏忠恩亲自镇守。”
“魏忠恩?”无栖问道,“一个太监?”
“不止是太监。”沈清欢的神色凝重,“魏忠恩入宫前是西北魔道第一高手,练的是失传已久的‘天残诀’。这门功法需自残身体才能修炼,残得越多功力越深。他自宫入宫,不是为了荣华富贵,是为了在皇宫大内修炼天残诀的最高境界。三十年了。没有人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境界。因为见过他出手的人,都死了。”
无栖握紧了铜棍。他听师父讲过天残诀。那是魔道最邪门的功法之一,修炼者需不断自残,以肉身的残缺换取功力的增长。残缺越多,功力越深,但心性也会越来越扭曲。一个修炼天残诀三十年的太监,会是什么样的怪物?
三人沿着宫道向前走。走到第一道宫门前时,门开了。
不是他们开的。是从里面打开的。
两扇朱漆宫门无声地向内敞开,门后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监。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太监服,手中握着一柄拂尘。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像一个半截身子已入土的老人。但当他抬起眼皮看向三人时,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的一丝精光,让沈清欢的阵法本能瞬间拉响了警报。
“咱家魏忠恩。”老太监的声音尖细,像指甲划过琉璃,“奉陛下口谕,在此恭候云公子。”
云无羁看着他。这个看上去风一吹就会倒的老太监,体内藏着一股极为恐怖的力量。不是真气,不是真元,是一种阴冷至极、粘稠如淤泥般的力量。像一条蛰伏在枯井中的毒蟒。
“你要拦我?”
魏忠恩笑了。笑容在他枯槁的脸上绽开,像干裂的河床上开出一朵花,说不出的诡异。
“咱家不拦。陛下说了,云公子想进,便请进。只是——”他的目光扫过沈清欢和无栖,“陛下只见云公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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