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像是在发生某种奇妙的变化。
楚云深站在光雨中,一动不动。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眶红了。四十年。这行字压了他四十年。此刻,它碎了。
最后一个字。
“皇”。
那个“皇”字在剑光中碎裂。它碎得最慢,碎得最不甘。像是一个骄傲了三百年的帝王,至死都不肯低下他的头颅。
但终究还是碎了。
十六个字全部碎裂。穹顶上只剩下光秃秃的星辰日月图案。那行压在楚氏皇族头顶三百年、压垮了云家满门的字,彻底消失了。
云无羁收剑。
骨剑归鞘的瞬间,剑身上的青色剑光彻底黯淡了。不是被压制,是消散了。云问天留在血脉中的剑道本源,在这一剑中消耗殆尽。
云无羁的手指微微发抖。不是脱力,是有什么东西从体内被抽离了。他修炼十年的剑道,他仗之灭苍云、斩血手、败周铁衣的剑意,随着那道法则的碎裂而消散了大半。但他依然站着。腰间的铁剑依然在,手中的骨剑依然在。他还有剑。
楚云深看着穹顶上的空白,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云无羁。
“你选了第二条路。”
云无羁没有说话。
“为什么?朕灭了你的满门。你有足够的理由杀朕。杀了朕,你的血仇就彻底报了。为什么要选第二条路?”
云无羁转过身,面对他。
“因为我杀你,只需要一剑。一剑之后,云家的血仇报了。然后呢?云问天的法则还在,云家的血脉诅咒还在。再过三代,又会有一个觉醒者诞生。又会有一个天子坐在龙椅上,抬头看到那行字。又会有一个云家满门被灭。”
他的声音平淡,像在说一件很简单的道理。
“我要的不是报仇。是终结。”
楚云深沉默了。他忽然发现,自己算到了一切,却没有算到这一点。他以为云无羁会恨,会愤怒,会在仇恨的驱使下做出选择。但云无羁没有。他的选择不是基于仇恨,是基于一种比仇恨更高、更远的东西。楚云深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自己输了。不是输在剑法上,是输在格局上。
他退后一步,坐回龙椅上。龙椅冰冷,和他四十年来每一次坐上去时的感觉一样。
“朕输了。”他说,“你要杀朕,现在可以动手了。”
云无羁看着他。
“你体内有一半云家的血。”
楚云深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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