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还有一个办法。不用杀你,也不用转移法则。可以让那行字自行消散。”
“什么办法?”
楚云深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云无羁,落在金銮殿的大门方向。
门外,沈清欢和无栖正破开最后一道禁制,冲入大殿。魏忠恩倒在殿门外,拂尘断裂,枯瘦的身体蜷缩成一团。他拼了命拦,但还是没能拦住。
沈清欢看到殿中对峙的两人,脚步猛然停住。无栖的铜棍举在半空,也停住了。
楚云深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回云无羁脸上。
“公羊羽说,云问天留下这道法则,本意不是压制楚氏,是守护。守护云家血脉,让云家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道中能够存续。但三百年过去,法则变成了诅咒,守护变成了枷锁。云家因为这道法则而被灭门,楚家因为这道法则而活在阴影中。所有人都输了。”
“解除这道法则的方法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
“云家最后一个觉醒者,亲手毁掉云问天留在天门上的那行字。不是用法则转移,不是用血脉献祭,是用自己的剑,斩碎它。但斩碎法则的同时,剑道本源会彻底消散。云家从此再无觉醒者。你也将失去所有的力量。”
大殿中鸦雀无声。
沈清欢的手微微发抖。他听明白了。天子设下这个局,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杀云无羁。是为了逼他走到这一步。灭云家满门,是为了让他练剑。用云破天遗骨铸剑,是为了让他在拿到骨剑时解开第一重封印。让公羊羽故意被他擒获,是为了借公羊羽之口将“转移法则”的假消息传给他。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引他来到这座金銮殿,站在这行字下,面对这个选择。
杀天子,报血仇。然后那行字会随着云家血脉的终结而自然消散。楚云深用自己的命,换楚氏皇族的解脱。
或者——亲手斩碎那行字,散尽剑道本源,让云家和楚家同时解脱。天子活着,云无羁活着,但云问天留在天地之间的那道剑意,从此烟消云散。
“这就是你的局。”云无羁说。
楚云深点头。
“朕用了十年。灭云家满门是第一步,让你恨是第二步,引你来天京城是第三步。每一步,朕都算好了。包括你会赢,朕会输。朕输给你,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他张开双臂,露出胸膛。
“现在,选择吧。杀朕,还是斩字。”
云无羁收剑。
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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