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向云无羁眉心。
云无羁拔剑。
骨剑出鞘,青色剑光迎上楚云深的指尖。
两道同源的剑光在大殿中碰撞。没有金铁交鸣的声响,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极轻极轻的脆响,像两根琴弦同时拨动。
然后整座金銮殿震动了一下。穹顶上的星辰日月图案剧烈闪烁,那行“楚氏可灭,天下可亡”的字迹爆发出刺目的剑光。它在响应。响应两股同源剑意的碰撞。
楚云深退了半步。云无羁没有退。
但他的手,握剑的手,微微颤动了一下。不是因为对方的剑意太强。是因为太像了。眼前这个穿着龙袍的男人,刺出的这一剑,与他自己刺出的剑几乎一模一样。那是云家的剑。流着一半云家血脉的天子,用四十年的时间,从自己的血中提炼出了云家的剑意。
“意外吗?”楚云深看着自己的指尖,那点青色剑光依然明亮,“朕用了四十年。从登基那日起,每天夜里都在练这一剑。没有剑谱,没有师承,只凭血脉中那一半云家的血。四十年来,朕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每天晚上,朕都在这座大殿中练剑。头顶是云问天的诅咒,手中是自己的血。朕练了四十年,终于练成了这一剑。”
他再次出手。这一次不是以指代剑,是真正的剑。
他从龙袍下抽出了一柄软剑。剑身薄如蝉翼,藏于腰带之中,出鞘时无声无息。剑身上流转着青色的剑光,与骨剑的剑光一模一样。
两柄剑在大殿中交锋。楚云深的剑法没有招式,没有套路,甚至没有章法。他的剑法与云无羁如出一辙——都是直接从剑道本源中化出的最本能的剑。没有花哨,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剑都直指要害,每一剑都是必杀之剑。
但他终究只有一半云家血脉。而云无羁是完整的。是云问天之后三百年来血脉浓度最高的觉醒者。
第三剑。云无羁的骨剑刺穿了楚云深的剑网,剑尖抵在他的咽喉上。
距离三寸。
楚云深停了。他的软剑垂在身侧,青色剑光渐渐黯淡。
“你赢了。”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杀了朕,云家的血仇便彻底报了。苍云宗、周家、公羊羽、天子,所有参与灭云家的人,都死在你的剑下。大仇得报,你可以安心了。”
云无羁的剑没有刺下去。
“你刚才说,要用我的血抹除云问天留下的字。怎么抹除?”
楚云深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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