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你终于问了。朕还以为,你只想报仇,不想知道真相。”
他抬起左手,指向穹顶那行字。
“云问天留下的不是字。是一道法则。他以剑道本源在天地之间刻下了这条法则,让云家血脉代代觉醒剑道天才。但法则本身是中性的。它只认血脉,不认人。朕体内有一半云家血脉,所以朕也能触动这道法则。公羊羽研究了三百年,发现了一个秘密——这道法则可以被转移。只要用一位血脉浓度足够高的云家觉醒者的全部血液,配合特定的阵法,就能将法则从天地之间剥离,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他看着云无羁。
“朕要的,就是这道法则。朕要成为新的剑皇,彻底摆脱云家的阴影。这有错吗?”
云无羁看着他。
“你灭云家满门,用云破天遗骨铸剑,杀三百二十七口人。这一切,只是为了将一道法则转移到自己身上?”
“是。”
“但你体内只有一半云家血脉。法则转移到你身上,你承受得住?”
楚云深沉默了一瞬。然后他说了实话。
“承受不住。公羊羽推算过,以朕的血脉浓度,转移法则后最多活三年。三年后,法则反噬,朕会全身经脉寸断而死。”
云无羁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知道会死,还要做?”
楚云深忽然大笑。笑声在金銮殿中回荡,震得穹顶的星辰图案簌簌发抖。
“死?朕早就死了。从登基第一天,看到穹顶上这行字的那一刻,朕就死了。一个帝王,坐在龙椅上,头顶悬着别人的剑。百官跪拜,拜的不是朕,是朕头顶那行字。朕批阅奏章,每一笔朱批都要抬头看一眼——那行字还在不在?它当然在。它永远都在。它钉在那里,像一根钉子钉在朕的天灵盖上。朕活着,但朕早就死了。”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看着云无羁,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情绪。不是恨,不是怨,是疲惫。深不见底的疲惫。
“你动手吧。杀了朕,一切就结束了。云问天的法则会随着你这代觉醒者的陨落而自然消散。公羊羽推算过,你是最后一个。云家血脉传到第十三代,已经是极限。你死后,云家不会再出觉醒者。那行字会从穹顶上自行脱落。楚氏皇族,终于可以抬头做人了。”
云无羁的剑依然抵在他咽喉上。但他没有刺下去。
“公羊羽还说了什么?”
楚云深看着他。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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