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站在他的肩膀上,继续走那条他没走完的路。
沈清欢看着云无羁指尖的剑光,忽然说:“它长大了。”
确实长大了。刚才还只是一棵嫩芽,此刻已经抽出了第一片叶子。虽然离参天大树还很远,但它活着,而且在生长。
无栖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贫僧在伏魔寺时,听师父说过一个道理。真正的传承,不是师父教徒弟一模一样的东西,是师父教徒弟如何成为自己。云问天没能教会云家后人的道理,云破天用了一百二十年教会了你。”
云无羁站起身,向老掌柜行了一礼。
“敢问前辈姓名?”
老掌柜摆了摆手。
“没有姓名。一个活得太久、忘记了怎么死的老东西罢了。”
他转身走回柜台后,继续擦拭那只粗瓷酒碗。碗早就擦得发亮了,但他还在擦,像是擦碗这件事就是他活着的全部意义。
云无羁三人走出酒馆。晨光已洒满老槐巷。一夜之间,皇城穹顶上的十六个字碎了,云问天的法则消散了,云无羁的剑意重生了。
沈清欢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接下来去哪?”
云无羁正要回答,忽然停住了脚步。他低头看着腰间的骨剑。骨剑在鞘中微微颤动,不是预警,是感应。它感应到了什么。在皇城的方向。在地下很深很深的地方。
沈清欢也感应到了。他的阵法本能比任何感知都敏锐,在骨剑颤动的同一瞬间,他袖中的刻符石全部自动飞出,在空中排列成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阵型。那阵型指向皇城方向,石头们像受惊的鸟群一样剧烈颤抖。
“地下有东西在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皇城地下,极深处。是什么东西……醒了。”
无栖的铜棍上,梵文自动亮起。不是他自己催动的,是铜棍感应到了什么,自行进入了临战状态。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转身,望向皇城。晨光中,皇城的琉璃瓦顶反射着淡金色的光芒。表面上看,什么都没有发生。但云无羁知道,有什么东西变了。就在他斩碎穹顶上那十六个字的同一刻,皇城地下深处,有一件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东西,被惊醒了。
千金楼。
花不误站在那面空白的墙壁前。墙上不再是人物关系图,而是一幅天京城的地下脉络图。密密麻麻的线条从地面延伸到地下深处,标注着地下水道、密室、暗道、古墓、封印遗迹。她的手指在地图最深处的一个点上停住了。那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