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见过的防御阵型。石头们发出嗡嗡的颤音,像是在畏惧什么。他的脸色变了——他的阵法本能正在疯狂示警,告诉他前方有一样东西,一样超出了他所有阵法认知的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无栖的混元金身自动激发到极致,金色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如有实质的金钟罩。铜棍上的梵文全部亮起,自行排列成降魔大阵的阵型。但他感应到,铜棍的颤鸣中没有敌意,只有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情绪——敬畏。像小和尚第一次走进大雄宝殿,抬头看到佛祖金身时的敬畏。
三人同时抬头。
皇城正中央的地面裂开了。不是被外力震裂,是地面自己裂开的。青石地砖向两侧无声地滑开,像一扇从地底打开的门。裂缝从金銮殿前广场的正中央开始,向东西两侧延伸,越来越宽,越来越长。裂缝边缘的青石没有碎裂,没有崩飞,只是整整齐齐地分开了,切口平滑如镜——那是剑意。纯粹的剑意,从地底渗出,将大地像一张纸一样裁开。
裂缝宽约三尺时停住了。然后一道青色的光柱从裂缝中冲天而起。
光柱直径不过一尺,却高达百丈,穿透了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将整座天京城的夜空映成了青色。云层被光柱刺穿,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空洞。月光从云洞中倾泻而下,与青色的光柱交汇在一起,在皇城上空织成一片如梦似幻的光幕。天京城的百万百姓同时看到了这一幕,整座城池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连狗都停止了吠叫。所有人都在仰望那道青色的光柱。
光柱中,有什么东西在上升。
很慢。像一个人在深水中向上浮。每上升一寸,光柱便亮一分。
云无羁走进了皇城。宫门敞开着,禁军们早已忘记了值守,所有人都面向广场的方向,呆立如木雕。没有人注意到三个身影从他们身边走过。
云无羁走到了广场边缘。他看清了光柱中的东西。
是一柄剑。木剑。剑身长约三尺,用不知名的淡青色木材削成。没有剑格,没有剑穗,没有任何装饰。剑身上甚至能看到刀削的痕迹,有些地方削得不够平整,留着毛糙的木刺。像是一个刚学削剑的孩童,用一把钝刀,在某个午后的树荫下,漫不经心地削出来的。
但就是这样一柄粗糙的木剑,从地底三百丈处破开九重封印,穿透层层地层,升到了地面。它悬在光柱正中央,离地三尺,剑尖朝下,缓缓自转。
云无羁看着这柄木剑。他体内的剑意——那棵刚刚抽出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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