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的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坐在一棵老槐树下。他手里握着一把钝刀,膝盖上搁着一根刚从树上折下的槐枝。他在削剑。一刀,一刀,又一刀。刀钝,木头硬,他的手被刀锋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血珠渗出来,染红了木柄。但他没有停,眼睛亮晶晶的,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一个老人从槐树后走出来。“问天,你在做什么?”
少年头也不抬:“削剑。”
“削剑做什么?”
“练剑啊。家里买不起铁剑,我先削一把木剑练着。等练好了,再求爹给我买铁剑。”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你天生经脉细窄,不适合练剑。”
少年终于抬起头。他的眼睛很亮,比头顶从槐叶缝隙中漏下的阳光还要亮。“经脉细窄就不能练剑吗?我不信。”
老人没有再说话。少年低下头,继续削他的木剑。一刀,一刀,又一刀。
画面消散了。
光柱中只剩下那柄粗糙的木剑,和悬在它对面板的骨剑。
“老夫天生经脉闭塞。”云问天的声音很轻,“比你还不如。你只是经脉被剑道本源撑满了,老夫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云家那时只是青州乡下的农户,连武学世家的边都沾不上。没有人教老夫练剑,没有人给老夫买剑。老夫自己从槐树上折了根枝子,用砍柴的钝刀削了三个月,削成了这柄木剑。”
“老夫就是用它练的剑。先用木剑练,练了三年,将槐树枝削成的木剑练断了几十柄。后来一个江湖卖艺的老剑客路过村子,见老夫用木剑刺穿了三丈外的落叶,说了一句‘此子剑骨天成’。他送了老夫第一柄铁剑。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后来的事,天下人都知道。云问天二十六岁剑道大成,三十六岁入宗师境,四十六岁打遍大离无敌手,五十六岁于莽苍山巅剑开天门,白日飞升。大离王朝有史以来唯一一个以剑道飞升的绝世天才。
但没有人知道,他练剑的第一柄剑,是一把粗糙的木剑。更没有人知道,他在飞升之前,将这把木剑封入了天京城地下三百丈处,用九重封印封存,等待三百年后的一个人。
“老夫飞升前,在天门上刻了那十六个字。不是诅咒,是警示。”
云无羁的瞳孔微微收缩。
“警示?”
“警示楚氏,也警示云家。”云问天的声音变得低沉,“剑道本源的觉醒,不是恩赐,是诅咒。老夫自己就是觉醒者。只不过老夫是初代,没有人给老夫封印,也没有人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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