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第五柄——剑身上的刀削痕迹在晨光中泛着光。他弯腰,将第五柄焦木剑从泥土中拔出。剑入手极轻,焦木烧了十年,木质已酥,但在他手中却有一种奇异的坚实感。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槐树的根系中渗出,沿着泥土渗入了这柄焦木剑,将那些酥松的空隙一点一点地填满了。
不是剑意,不是真元,不是任何他熟悉的力量。是槐树自己的汁液。铁槐用树汁浸泡自己三百年,化成了一柄木剑。这棵槐树是铁槐的同根,它用二十天,将云无羁削了二十天的焦木剑,用自己的汁液浸透了。
云无羁握着焦木剑,走出云家堡废墟。沈清欢和无栖跟在他身后。走出百步后,他回身,一剑虚刺。只是一个最普通的刺剑动作。
但这一剑刺出时,废墟中央的槐树忽然无风自动。满树嫩叶沙沙作响,像一个人在鼓掌。
青州城外三十里,有一座小镇,叫青石镇。镇东头有一家铁匠铺,老铁匠姓韩,韩老石的弟弟,韩老锤。他打了五十年农具,犁头、锄板、镰刀、菜刀,什么铁家伙都打过,就是不打兵器。他说兵器是杀人的,他打了一辈子铁,没让手里的铁沾过血。镇上的屠夫来订杀猪刀,被他拿扫帚赶了出去。
这天傍晚,韩老锤正要熄炉封火,铺门被人推开了。一个青衫少年站在门口,腰间悬着两柄剑,一柄铁剑,一柄骨剑。手中握着一柄焦黑色的小剑。韩老锤的目光落在那柄焦黑小剑上,看了很久。
“这剑,用什么铁打的?”
“焦木。烧了十年的房梁。”
韩老锤沉默了片刻,伸出手:“老汉看看。”
云无羁将焦木剑递过去。韩老锤接过,粗糙的拇指抚过剑身,抚过那些歪歪扭扭的刀削痕迹。他的拇指停在一道削痕上,那道削痕下刀犹豫,刀锋在木头上打了三个颤,留下三道平行的细纹。他翻来覆去看了很久,然后放下焦木剑,转身从铺子最里面搬出一只落满灰尘的木箱。打开,里面是一套磨剑石。粗磨、细磨、精磨、抛光,四块石头,整整齐齐。石头表面是长期使用后形成的凹槽,凹槽里还残留着多年前的磨浆。
“这套石头,是老汉的师父留下的。师父是北凉镇的人,姓铁。他说,这四块石头是从北荒雪原最深处的铁槐树下捡的。铁槐树下的石头,磨什么都能磨出刃来。师父用它们磨了一辈子刀,刀刃能剃断头发,能吹毛断发。但师父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没用这四块石头磨过一柄木头剑。”
他看着云无羁。
“师父说,铁磨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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